潮水,从侧翼狠狠撞向联军中军!铁蹄践踏大地,长矛如林,杀气腾腾!
“血狼骑!随某破敌!” 吕布的咆哮如同虎啸!赤兔马感应到主人的冲天战意,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嘶鸣!它四蹄腾空,化作一道燃烧的赤色闪电,竟然后发先至,迎着飞熊军的锋矢,悍然撞入敌阵!方天画戟掀起一片血雨腥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紧随其后的血狼骑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凶狠地扑了上去,硬生生将飞熊军狂猛的冲锋势头遏制住!
“右边也有贼兵!是郭汜!” 右侧同样烟尘蔽日,郭汜引着一彪步骑混合的西凉军,猛扑联军右翼!
“江东儿郎!让西凉狗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刀锋!” 孙坚古锭刀高举,赤帻如火!程普、黄盖、韩当、祖茂等将齐声怒吼,率领剽悍的江东步卒,如同磐石般迎了上去!刀光闪烁,血肉横飞!江东健儿以步对骑,竟半步不退!黄盖的铁鞭砸碎马头,韩当的厚背刀砍断马腿,程普的蛇矛专刺骑士咽喉,祖茂的双刀舞成两团死亡旋风!硬生生将郭汜的步骑冲阵搅得人仰马翻!
华雄、李傕、郭汜三路夹击的图谋,在联军早有防备和吕布、孙坚两路悍将的迎头痛击下,顷刻间土崩瓦解!华雄被夏侯惇杀得汗流浃背,臂伤处鲜血不断渗出,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李傕的飞熊军被吕布的血狼骑死死咬住,死伤惨重!郭汜的步骑更是被孙坚的江东虎贲冲得阵型散乱!
“相国误我!!” 华雄看着兵败如山倒的惨状,发出绝望的哀嚎!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这点残兵败将必被合围歼灭!
“撤!快撤!退回弘农城!” 华雄再也顾不得颜面,虚晃一刀逼退夏侯惇,调转马头,在亲卫的死命掩护下,向着弘农方向亡命狂奔!李傕、郭汜见主将败逃,也再无战心,纷纷丢下缠斗的对手,率着残兵败将,如同潮水般狼狈退去!
“追!休走了董卓!” 曹操、孙坚、沮授岂肯放过,挥军掩杀!西凉军丢盔弃甲,尸横遍野,一路败退至弘农城下!
然而,当联军追至弘农城下时,看到的却是一座早已森严壁垒、戒备到牙齿的雄城!
弘农城头,旌旗密布!无数西凉兵卒手持强弓劲弩,冰冷的箭镞在冬日阳光下闪烁着密密麻麻的寒光,如同刺猬般指向城下!滚木礌石堆积如山,烧沸的金汁在巨大的铁锅中翻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楼上,徐荣脸色铁青,按剑而立,旁边站着刚刚逃回的华雄、李傕、郭汜,皆是一脸惊魂未定又带着狰狞的恨意。
显然,徐荣退回后,立刻动员了全城力量,将弘农打造成了一座难以逾越的钢铁刺猬!
“可恶!”曹操勒住战马,望着城头那严阵以待的守军和城下遍地的尸体,恨恨地一拳砸在马鞍上!功亏一篑!只差一步!
孙坚古锭刀拄地,望着紧闭的城门和如林的箭簇,浓眉紧锁,眼中战意虽炽,却也深知强攻坚城之难。
沮授策马上前,目光沉静地扫过弘农城高厚的城墙和严密的防御,又看了看身后经过连日追击和方才激战,已然显出疲态的联军将士。他深吸一口气,对曹操和孙坚道:“曹公,文台将军。贼军据坚城而守,以逸待劳。我军长途奔袭,人困马乏,强攻非智。不若暂退数里,择险要处扎营休整,补充体力,打造攻城器械,再图破城之策!”
曹操和孙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甘,但也明白沮授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言。强行攻城,只会徒增伤亡,正中董卓下怀。
“也罢!”曹操咬牙道,“传令!后军变前军,退后五里,依山傍水扎营!多派斥候,严密监视弘农动向!埋锅造饭,救治伤患!待明日,再与董贼算总账!”
“诺!”
随着金钲鸣响,刘、曹、孙三路联军如同退潮的怒涛,缓缓后撤。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疲惫的将士们默默收拢着同袍的遗体,收敛着战死坐骑,在弘农城头无数双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于城西数里外一处背靠山丘、前临溪流的地带扎下了连绵的营盘。篝火渐次燃起,炊烟袅袅升腾,暂时驱散了战场上的血腥与肃杀。然而,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远方弘农城头隐约传来的刁斗声,无不昭示着,短暂的平静之下,是更加惨烈的风暴正在酝酿。弘农,这座扼守东去要道的雄城,已然成为横亘在联军与西逃国贼之间,一道冰冷的、染血的铁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