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县里要成立一个‘渔事会’,你们各族自己推举信得过的人参加,以后捕鱼的事,由你们自己先商量,商量不通,再来找本官断决!”
这个方案,既给了实实在在的利益,又设立了清晰的规则和惩罚机制,还给了他们一定的自治权。几位胡人小帅低头用胡语快速商议着,汉人里正们也窃窃私语。
最终,那虬髯鲜卑小帅抬起头,盯着庞统:“县令这话,可算数?”
庞统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陛下兼领大汗,言出法随。本官在此,代表的便是朝廷与大汗的信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鲜卑小帅重重一拍大腿,“就依县令的法子试试!”
政令颁布后,庞统亲自带着人,顶着风沙,沿着都野海岸线勘测、打桩,忙活了整整五天。起初还有人观望,但当第一批按照规则捕鱼、并用渔获从县衙换到沉甸甸粟米的渔民喜笑颜开地回家后,新的规则迅速被接受。湖边的械斗几乎绝迹,县衙指定的交易点变得人头攒动,那批滞销的绢布竟然成了硬通货。县衙不仅平息了纷争,还靠着收购和转卖渔获,多了一笔意想不到的收入。
主簿看着账册,对庞统佩服得五体投地:“明府奇思,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庞统只是掸了掸官袍上的沙土,眯眼望着窗外逐渐安定下来的市集,淡淡道:“治民如烹鲜,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对了。接下来,该琢磨琢磨那些总啃庄稼的牛羊了……”
“凤雏”之名,开始在这片风沙弥漫的土地上,伴随着都野海的波涛声悄然传开。他以惊人的务实和变通,在胡汉之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如同在刀尖上舞蹈,既推行着朝廷的“王化”之策,又最大限度地照顾了地方实情,让这片沙漠边缘的绿洲,真正开始焕发出新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