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大家修建新坟园,按各家习俗隆重迁葬。至于山神——平原可以建山神庙,将谷中山神请过去。神随人走,心诚则灵。”
这番话让头人和他身后的韩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汉官会考虑得这么细。
田畴趁热打铁:“这样吧,你们选几个人,跟我去下游平原看看。若觉得好,再谈搬迁;若不好,绝不强求。”
头人犹豫再三,终于点头。
五日后,当十名韩人代表站在沸流水下游平原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沃野时,很多人都动心了。田畴当场承诺:凡搬迁者,每户分田五十亩,前五年赋税减半;朝廷出资修建水渠、道路、房舍;原谷中田亩仍归各户,可种果树、草药。
回谷的路上,头人问田畴:“田使君,你为何对我们这么好?”
田畴望着蜿蜒的沸流水,缓缓道:“因为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大汉子民,我也是大汉子民。汉人、韩人,都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把日子过好了,对谁都好。”
头人沉默良久,忽然用韩语对同伴们说了什么。众人纷纷点头。
十天后,沸流水谷地十七个部落,有十三个同意搬迁。余下四个坚持守祖,田畴也不强求,只约定:谷地设乡,他们可留下,但需接受官府管辖。
消息传回国内城,公孙瓒感慨万千。他设宴为田畴接风,酒过三巡,忽然道:“子泰,当年在幽州,我觉得你太软。如今看来,你这‘软’法子,比我的刀剑管用。”
田畴举杯:“伯圭兄,治边如治水——堵不如疏,硬不如软。你的刀剑守住了疆土,我的软法子,是要让这疆土真正成为咱们的家。”
两人对饮而尽。
秋八月,沸流水下游平原上,搬迁来的韩人开始修建新村。汉人工匠指导他们建造新式房舍,开挖水渠。田畴信守承诺,从朝鲜城调拨钱粮物资,亲自督工。
九月,朝鲜城传来喜讯——朝廷准了设海事书院的奏请,选址沓氏,命名“沧海书院”。太史慈兼任舟师教习,首批招收汉、韩子弟各五十人。
深秋,当第一片红叶飘落朝鲜城街头时,田畴站在重修完毕的望海台上,看着港口千帆竞发,听着城中汉话、韩语、各地方言交织成的市井喧哗,忽然觉得,圣上说的“扎根泥土”,或许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