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拉开柜门时,扑面而来的是标准医疗柜的消毒剂气味。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常见药物,按照字母顺序排列。
他取药时“不小心”碰倒了一盒棉签,塑料盒落地的声响让房间里的伤员们同时抬了下头。
“抱歉。”塞缪尔蹲下身去捡散落的棉签,余光瞥见最下层露出半张被揉皱的检查单。纸角上的日期显示是三天前,而诊断结论部分被刻意撕毁了,只残留一个红色的“阳性”
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将夜色切割成模糊的碎片,塞缪尔望向窗外,“又下雨了。”他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上剥落的漆皮。雨滴敲击玻璃的声响与医务室内器械碰撞的金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某种奇特的韵律。
塞缪尔静静地站在医务室门口,目光落在屋内的牙仙身上,她正专注地为最后一位伤员更换着药。
“需要我帮忙收拾一下吗?”塞缪尔轻声问道,同时指了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医疗用品。一支用过的注射器滚到了柜子底下,针头上还挂着半滴未干的药液。
牙仙抬起头,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的。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忙了一天,肯定累坏了。”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塞缪尔看着牙仙熟练地操作着,她取出一卷新绷带,用剪刀斜着剪断,动作一气呵成。
在给伤员包扎时,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于绷带之间,时不时轻声询问对方是否感到不适。这种细致入微的关怀让塞缪尔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牙仙完成最后一步后,缓缓摘下手套,轻轻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长时间的工作让她的手腕有些疲惫,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抱怨。
“那么,晚安,医生。”塞缪尔点点头,转身走出医务室。一开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雨丝如细针般洒落在他的脸上,带来丝丝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雨夜的气息,然后迈步冲进雨中,细密的雨滴很快打湿了他的衬衫,布料贴在背上,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