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交叠,有的是烫伤,有的是钝器砸的,最显眼的是腰侧一道月牙形的伤口,皮肉翻卷着,显然没好好处理过。
“他怕黑……”
她抱着罐头盒,突然笑起来,笑声嘶哑得像破风箱,“我给他找了好多蜡烛……都被他们抢走了……”
祝一宁拉着祝星涵转身就走,脚步没停。
身后的笑声突然变成哭喊,女人一边哭一边用罐头盒砸水面,蓝水溅起,打湿了她的裤脚,带着股腐臭的腥气。
“妈妈,她手里有根针。”祝星涵低头看了眼沾着黑泥的鞋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祝一宁回头瞥了眼,女人果然攥着根锈迹斑斑的缝衣针,针尾还缠着段线头,大概是从自己衣服上拆的。
她正佝偻着背,把脸埋进罐头盒里,像头受伤的野兽,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舔舐早已烂掉的伤口。
祝一宁的声音冷得像冰,“这种人要么拉你垫背,要么求你杀了她。我们没闲工夫应付。”
祝星涵点点头,跟着她踩过堆成小山的废墟。
远处烤蓝水蝾螈的团伙方向隐约传来枪声,大概是又在抢东西。
女人的哭喊被淹没在水声里,渐渐听不见了,只有那只空罐头盒,还在蓝水里打着转,慢慢漂向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