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书写。
张小川准备带人去后勤补给处要可燃材料。
祝一宁和薛小琴开始规划如何用有限的布料和塑料布搭建保温隔断。
夏佗走回窗边。
玻璃上的冰花已经厚得完全看不清外面,整个世界被封闭在一片毛玻璃般的、死寂的白色之中。
他伸出手指,在冰花上划过,写下一个看不见的“守”字。
然后,他翻开新的病历纸。纸张冰冷脆硬,墨水写上去干得很慢。
在记录完所有医疗数据后,他在页脚,用比平时更重的笔触写下:“严寒已至,体温即生命。配额有限,守望无价。”
寒风在建筑外凄厉号叫,仿佛预告着一个更加严酷时代的到来。
但在这间冰冷彻骨的病房里,人们开始行动,用能找到的一切,搭建一道脆弱的、却是唯一的防线,去守护那微弱的、跳动的、名为生命的热量。
下午三点多,或许是因为气温越来越低的关系,天色已经暗沉如傍晚。
温度计停在零下二十四度,汞柱仿佛被冻住了,一动不动。
新的伤员没有来,这给了夏佗和医疗点短暂喘息的机会。
他走到窗边,透过之前擦开的那一小块清晰区域向外望去。
五号楼旁的基地主干道上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踪影。
稍远处几栋建筑的窗户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灯火,像是早已被遗弃的墓碑。
整个世界只剩下风的呜咽和雪片击打窗户的簌簌声。
一种更深层的寂静,生命活动近乎停滞的寂静,笼罩着一切。
张小川和另一个医疗兵回来了,拖着几块废弃的木质隔断和一把散架的椅子。
他们的眉毛、睫毛和防寒面罩边缘都结满了白霜,走路时步伐僵硬,像两个移动的雪人。
“不行,夏医生,”张小川喘着粗气,白雾滚滚,“后勤处那边排了长队,都是为了领燃料的。轮值的人说,今天的配额已经发完了,让我们明天早点去。”
他们拖着的木料上结着冰,需要烤化才能烧。
而他们此刻,连快速烤化它们的燃料都紧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