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色微微发青,梁怀仁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
陈师长缓缓坐回椅子上,喘了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但语气依旧冷硬:“周营长。”
“到!”周海南起立。
“配给点的事,你亲自盯,彻底查!涉及到的人,该关的关,该处分的处分!新的配给方案和监察流程,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放在桌子上!”
“是!”
“散会!”
军官们陆续起身,沉默地离开会议室,没有人交谈。
汪德春走得很快,梁怀仁落在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主位上闭目揉着太阳穴的陈师长,眼神晦暗不明,随即也转身离去。
办公室空了下来。
陈师长独自坐在那里,望着窗外又开始飘起的细雪。
敲山震虎,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但虎已露出獠牙,震得住一时,震得住一世吗?
他想起那些领到湿柴和馊饼的幸存者眼中绝望的怒火,又想起普通幸存者日渐恶劣的生存环境和隐约传来的骚动。
驻地看似坚固的冰壳之下,裂痕已生。
下一次,他还镇得住这帮兵崽子吗?
现在最难的是,他们和中央联系不上,大家都在单打独斗,个人地盘上要死要活怎么管理都是大家各自的事情,上面压根就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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