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习惯了克制,但还是没克制住。
祝一宁推开车门。
“在璇留在车里。”她说,“宝宝也是。”
安在璇的手按在枪柄上,没有阻止。
祝一宁穿过集市拥挤的人流,走向那个米摊。
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
女人还站在摊位前。
她侧着脸,祝一宁这才看清她的眉眼。
三十出头。
头发在脑后随意绾着,鬓边有几缕碎发。
脸很干净,但眉间那一道轻皱,愁绪难隐。
话说末世到今天,谁的眉心不是几道褶子?
“这袋怎么换?”祝一宁指了指那袋最大的杂粮面。
老板抬起眼皮看她:“外来的?”
“有意见?”祝一宁挑眉。
“这袋不单换。”他努努嘴,“搭那袋豆子一起,换两盒消炎药。”
祝一宁没说话。
她把小布袋放在摊位上,解开系绳。
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
她打开油纸,三两白米呈现在眼前。
米粒不算太规整,有些碎,但确实是白米。
在吃了快一年海产品的镇子里,这袋东西像一块从旧世界坠落下来的陨石。
老板愣了一下。
“这不是消炎药。”他说。
“你没有伤。”祝一宁说,“但你这几天一直在咳嗽。”
老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反驳,喉咙里却适时涌上一股痒意。
他偏过头,攥着拳头抵住嘴,压下去一声闷咳。
旁边几个摊主转过头来。
祝一宁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她把那袋米往前推了一寸。
“换不换?”
老板看着那三两白米。
他当然知道消炎药更值钱。
两盒消炎药在黑市能换小半袋杂粮面,能换两斤盐,能在关键时刻救一条命。
但消炎药换不来一顿饭。
他把那三两白米拿起来,攥在掌心,掂了掂分量。
“换了。”他咬牙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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