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
寒风卷过林地,带着刺骨的凉意,却吹不散豺狼人部落上空弥漫的绝望与死寂。
如今的部落,早已不复往日的喧嚣与蛮横。
外围奴兵们简陋的圈棚早已化为满地碎木,中低阶豺狼人居住的木帐篷也尽数支离破碎,只剩下中心局域几座粗糙的石屋还算完整,但石屋表面也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与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随着天际传来几声清越的鸟鸣,挤在一起熬过漫漫长夜的部落生物们,耷拉着布满血丝的眼皮,脑袋像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却每每在即将沉入睡眠的瞬间猛地一个激灵,惊恐地抬起头,仓惶四顾,生怕那个如同梦魔般的女人身影,又会从哪个阴影角落里骤然杀出。
一个不知疲倦、来去如电、力量骇人、防御与生命力更是强得离谱,还能进行超远距离传送的敌人一这就是豺狼人部落过去三天里所承受的永无止境折磨。
派出去搜寻的小队,往往无声无息地消失。
缩在一起防御,又会被她以蛮横的姿态冲散,留下满地狼借的尸骸。
死寂与颓丧,如同浓雾般笼罩着整个部落。
突然,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划破了压抑的宁静:“吼!她————她又来了!
!!”
这一声惨嚎,瞬间引爆了全场!
绝大多数正在打盹的豺狼人和奴兵,根本来不及站起,几乎是本能地就地翻滚,手脚并用地匍匐着,象一群受到惊吓的蛆虫,拼命涌向部落中心那座最坚固的领主石屋。
他们早已用鲜血总结出规律:那个可怕的女人,似乎对敢于反抗、主动攻击的目标更有兴趣,往往在躲避大领主追击的间隙,顺手就会将胆敢还击的家伙撕碎。
而对于那些彻底放弃抵抗只会蜷缩发抖的,她反倒懒得浪费力气,尤其是昨天她换上了那把散发着浓重血腥气的长刀之后,更是如此。
此刻,满地匍匐爬行的部落生物,构成了一幅怪诞而可悲的画面。
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那扇石屋的大门一只要有大领主在,那女人就不敢轻易冲击!
姬牙屹立在一处断壁残垣上,冷眼看着脚下丑态百出的怪物们,那双纯净的眸子里,以往被刻意压抑的嗜血兴奋终于不再掩饰地闪铄起来。以前不杀你们,是领主大人的命令!今天————可不一样了!
“血战!”
她心中默念,手中那柄暗红色的血刀仿佛活了过来!
瞬间,超过百点的生命能量化作炽烈的血光,缠绕在刀身之上,丝丝缕缕的血气更从刀柄逆流而上,蔓延至她的手臂、肩颈,让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煞气腾腾的妖异红晕之中。
她的攻击力在这一刻疯狂飙升,达到了恐怖的45点!血刀技能提升)
“杀——!”
姬牙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生命值骤然削减带来的虚弱感,反而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激得战意沸腾!
她娇叱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旋风,手中长刀挥洒出片片夺命血芒!
在超高攻击力的加持下,这些血芒仿佛化作了死神的镰刀,几乎每一刀挥出,都能将一两只躲闪不及的怪物拦腰斩断或劈成两半!
她如同狂风般席卷而过,所经之处,血雨腥风骤起,断肢残骸四处抛飞,硬生生在密集的敌群中,开辟出一条由血肉铺就的信道,笔直地指向领主石屋!
看到怪物们终于反应过来,惨叫着四散奔逃,姬牙却象是彻底杀红了眼,竟然放弃了直接冲击石屋的计划,转而开始追杀起那些溃散的杂兵!
一时间,部落内惨嚎震天,如同炼狱。
躲在石屋内通过观察孔紧张张望的一名精英豺狼人,吓得连滚带爬地冲向内室,声音颤斗地呼唤着正在休息的肉山大领主。
“老大!老大!快醒醒!那女人今天不对劲!她————她好象彻底疯了!”
震天响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肉山大领主庞大的身躯如同弹簧般从石床上弹起,几步就冲到了观察孔前。
双碧绿的兽瞳死死盯住外面那道纵横捭合的血色身影。
只见姬牙周身缠绕的血色气息越来越浓,那柄血刀仿佛与她融为一体。
面对零星绝望的反击,她竟然不闪不避,任由骨刀木锤砍砸在她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护盾上!
“咚!当!”沉闷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那是攻击落在护盾上的声音。
骑士呼吸附加的护盾不断被1点、1点地砍薄,护盾不断泛起涟漪,却又在姬牙兴奋的呼吸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着!
肉山大领主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深处充满了惊疑与————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
“如果吃了她,我的实力会有多大增长?”
“传送、快速恢复、诡异护盾,还有这狂暴的血色能量————她的能力似乎都显现了!今天的状态,确实异常————”
它天性中的谨慎,正在被更原始的暴戾与贪婪逐渐复盖。
它不知道这女人是故意示弱还是真的失控了,但————
眼前这个机会太诱人了!
如果错过,它怕自己日后每次回想起来,都会悔恨得捶胸顿足!
“跟我来!看准时机再用狼吼!”肉山大领主低吼一声,做出了决定。
石屋外,彻底“杀疯了”的姬牙,完全沉浸在一种野性宣泄的快感中。
什么收敛实力、什么引诱计划、什么肉山大领主,此刻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种狂野而暴戾的杀戮方式,是她从未在项明面前展现过的,源于血脉深处的蛮荒本性,却让正在悄悄靠近的肉山大领主感到一种病态的兴奋!
“对!就是这种气味!绝对错不了!这女人真的失控了!”
身为疯狂豺狼人的过来人,谨慎的肉山大领主打杀了不少这样的对手,甚至自己也是这一阶段的过来人,这种纯粹源于杀戮本能的狂乱气息,是伪装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