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出现确实足够可怕。
尽管他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就离开了,但是林御还是能察觉到……
但凡看出自己的手段稍微欠缺一点火候,自己都不可能唬得住‘皇帝’、让他做出当机立断“撤退”的决策。
毕竟在这因果丝幻境之中降临的,可能只是‘皇帝’的部分意志,他可能就算是全舍弃了也不心疼。
唯有“信息”这种权柄、才有可能做到让对方连“分身”、“一缕意志”都不想留下,直接放弃跑路。
不过……
也正是因为对方果断跑路,林御才更加感慨。
“果然无论是‘皇帝’还是‘占卜师’……都不是好惹的啊。”
这两个家伙表现的越是果断、越是狠辣、越是不拖泥带水……林御就愈发感到棘手。
噢对了,还有眼前的……‘寒蝉’。
林御看向了对方——此刻伴随着‘皇帝’和‘占卜师’抽身离开的举动,整个“因果丝幻境”也已经开始崩坏。
毕竟这原本就是强行构筑的“因果丝幻境”,并非是正经展开的,稳定性本就有所欠缺……
方才‘占卜师’和‘皇帝’的离去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相当于是直接抽离了一部分“因果”。
这因果丝幻境自然会“开始崩塌”。
而在这崩塌之前,最后的时光,林御也不打算浪费。
他看向了‘寒蝉’、‘寒蝉’也看向了他。
“老实说,这虽然不是我主动布局……但是在看到那两个人的身影出现之后,你还能‘化解’掉这次的危机,的确是让我有些意外了。”
寒蝉轻声开口道,随后停顿了下,又继续道:“当然,你这次让我意外的次数已经很多了。”
林御看着对方,长长地吐息着,将头发向后拢:“你也是啊……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同时是阴影之神的神选、‘铜炉’的成员、‘占卜师’的合作伙伴……”
“真是……每一个让我倍感头疼、对我敌意极大的‘高位存在’都选择你当代言人。”
寒蝉竖起手指:“我再次更正一下,我不是‘铜炉’的成员,我和‘铜炉’……也是合作关系。”
“添加那个组织的条件,其实还挺难实现的。”
“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喜欢那个组织。”
寒蝉说着,林御叹息道:“我都说了,合作也好成员也罢,对我来说都差不多……重点是你对我来说,算是麻烦的‘三合一’版本了。”
寒蝉又道:“是吗,那看来我已经在你的某种‘必杀榜单’咯?”
“不然呢,难道你会在我最想交朋友的‘玩家’名单上吗?”
林御反问道。
寒蝉眨了眨眼,思考道:“有意思,那么,我的排名和‘心理学会’的那个疯子比起来,哪个更靠前一点?”
林御摇摇头:“还不好说……我说真的,你为什么想知道这种事情啊。”
寒蝉耸耸肩道:“因为我想知道我的‘威胁性’够不够强……老实说,这不是一个容易量化的指标,所以我会拿我知道的一个具有显著‘威胁性’的对象进行对比,作为参照物来确认自己的水准。”
林御听到这份说辞,意识到对方没有在开玩笑之后,不禁感慨:“你也算是终于展现出一些怪癖了……”
寒蝉轻声说道:“和妖魔一起行动、甚至是发展亲密关系难道在你看来不算怪癖吗?”
“呵呵,那就有点差远了,你有点太低估我的社交圈子了,光是和十界土着谈恋爱的,我就认识两个呢,”林御停顿了一下,说道,“而且那两个家伙谈的对象可一点不比你这个魔君简单……”
寒蝉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林御却再次抢先一步开口。
“所以,我希望你能回答一个我的问题,这个问题会有助于帮我判断你和‘氟西汀’我更想要杀死那个……”
林御带着轻松的笑意开口,象是在和朋友聊家常似的口吻说道。
“你啊……朋友,你和‘铜炉’合作密切,那你有参与……谋害‘福尔波洛’的事情吗?”
林御的声音轻轻落下,象是落叶飘在水面上似的。
但是那一瞬间,寒蝉却能清淅地感受到……
这是一个充满了警告的、危险性的问题。
站在他身边的盘日溶月圣君,甚至不由自主地再次握住了寒蝉的手。
“阿弟……”
寒蝉本能地、下意识地想要探究和思考林御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但是他很快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直觉告诉他,现在最好的选择是……
如实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向了林御那张恬淡的面容,看着对方略带笑意的嘴角,沉吟片刻,随后开口道。
“我不知道,我确信从没参与过类似的事情……我甚至今天是第一天听到‘福尔波洛’死了这件事。”
“这件事和‘铜炉’有关吗?”
林御听着对方的回答,没有回应,只是松开了藏在身后按住“测谎仪”的手。
平静的测谎仪和温和的绿灯,宣告着某种“安全”的信号。
林御看着对方那种面庞,慢慢地咀嚼着刚才得到的回答,没有半分模棱两可的部分,对方也没有骗过测谎仪的可能性——就算骗过了这个带着“刻印”的测谎仪,也不可能同时还骗过自己。
“很好……没有就好,这样我也不必‘节外生枝’了。”
林御吐了口气。
毕竟……从见到寒蝉开始,他就有些在意这家伙的能力。
在潜伏的时候,利用隐蛇……他展现出了很好的“藏匿气息”的能力,甚至能规避掉自己精神力的查探,这就意味着他也有可能实现光学和能量层面的隐身,避开“监控设施”。
而袭击秦思俞的时候,他展现出了某种利用锋利的丝线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