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基地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散了个干净。
林渊站在原地，闭着眼，一脸惬意。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破了几处，但这会儿看起来一点也不狼狈。
反而有点像是刚洗完澡，浑身透着股舒坦劲儿。
之前那些在他皮肤底下乱窜的金色蝌蚪文，这会儿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淡的光晕。
这种光不刺眼，看着很温润，贴着他的皮肤表面缓缓流淌。
胖子大着胆子凑过去，拿手指头戳了戳林渊的胳膊。
硬邦邦的，跟铁块似的。
“林爷，这回真饱了？”
胖子收回手，还在衣服上蹭了蹭，生怕沾上什么消化液。
“刚才那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把核反应堆给吞了。”
林渊睁开眼。
那一刻，吴邪觉得林渊的眼睛里好像藏着两团星云。
转得飞快，又深不见底。
但很快，这种异象就消失了，变回了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七分饱。”
林渊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但这道菜胜在精致。”
“以前吃东西，那是囫囵吞枣，管它什么味儿，先把能量抢过来再说。”
“这次不一样。”
林渊摊开手掌，掌心向上。
“这次我尝出了配方。”
吴邪走了过来，眼神在林渊身上扫了一圈。
确信这货没缺胳膊少腿，这才开口。
“什么配方？”
“这玩意儿是汪家造出来的，难道还能反推他们的技术？”
林渊摇摇手指。
“格局小了。”
“汪家的技术充其量就是个拙劣的厨子，但这食材本身所包含的法则，那是宇宙通用的硬通货。”
“比如这个。”
林渊的手掌心里，突然冒出了一点金光。
这点金光并没有散开，而是像有生命一样，开始自我编织。
先是抽出一根细细的茎，然后向两边舒展出叶片。
最后，顶端鼓起一个小包，慢慢绽开。
前后不过三秒钟。
一朵栩栩如生的金色莲花，就这么悬浮在林渊的手掌心上方。
它不是幻影。
甚至能看到花瓣上细微的纹路，还有那种半透明的质感。
胖子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卧槽！”
“这特么是全息投影？”
胖子伸手就要去抓。
“别动。”
张起灵突然出声，一把扣住了胖子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胖子嗷了一声。
“烫。”
张起灵只说了这一个字。
胖子缩回手，狐疑地看着那朵花。
“看着也不冒热气啊。”
林渊笑了笑，手指轻轻一弹。
那朵金莲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
周围的空间随着它的晃动，竟然荡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这不是热。”
林渊解释道。
“这是高密度的能量聚合体。”
“它的质量太大，周围的空间承载不住，所以产生了这种类似高温扭曲的视觉效果。”
“你要是真摸上去，这只手就别想要了，直接给压成肉泥。”
胖子吓得赶紧往后跳了一步，把两只手都背在身后。
“林爷您这就不厚道了，弄个炸弹做得这么好看干嘛？”
吴邪却没笑。
他死死盯着那朵莲花。
身为九门吴家的当家人，他见过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但这东西，超纲了。
这不是古董，也不是现代科技。
这是一种凭空创造物质的手段。
虽然只是一朵小花，但这代表的意义太吓人了。
如果林渊愿意，他是不是能捏出一把枪？
或者捏出一座山？
“这就是解析后的成果？”
吴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震撼。
“具现化？”
“算是吧。”
林渊看着那朵莲花，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掌握了底层代码，就能随意编写程序。”
“这东西里面融合了一点空间法则，还有那怪物残留的一点生命力。”
“虽然结构还不算太稳定，但这可是个好东西。”
说着，林渊突然把手一挥。
那朵金莲这就么直直地朝着吴邪飞了过去。
速度不快，却带着股不容躲避的势头。
“接着。”
吴邪下意识地想躲，毕竟刚才林渊才说过这玩意儿能把手压成肉泥。
但他看到林渊那戏谑的眼神，脚下愣是没动。
赌一把。
他伸出双手，做了一个捧的姿势。
金莲轻飘飘地落在他的掌心。
没有想象中的千钧重力。
也没有那种要把骨头压碎的恐怖。
反而有一种温温热热的触感，顺着掌心的纹路钻进身体里。
很舒服。
就像是大冬天里喝了一口热姜汤。
原本因为高度紧张而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甚至连之前在战斗中受的一点擦伤，伤口处都开始发痒，显然是在愈合。
“这是……”
吴邪有些错愕地抬起头。
“送你的见面礼。”
林渊吹了声口哨。
“稍微调整了一下参数，把攻击性去掉了。”
“这玩意儿带在身上，比什么防弹衣都好使。”
“一般的孤魂野鬼不敢近身，就算是粽子见了你也得绕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