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情绪再激动无比的令狐权忽的静了,似乎是海面的汹涌被人硬生生压住,然后归于死一样的寂静。
寒允卿以前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父母是谁、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只不过无论怎么想,他都知道是无用功,没人会知道,也没人会告诉他。
连师尊都只说当初是在一堆流民中捡的他,名字也是随意取的。
寒允卿小时候还傻愣愣的相信过小孩儿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为此还特地在静心峰上找了个有缝儿的石头,日日守着,看其能不能蹦个小孩儿出来,然后抱给青云让其给自己添个师弟作伴儿。
但人总归会长大,听峰上其它弟子热切讨论自己上山拜师前家里父母如何细细叮嘱关照什么的,他也会羡慕,
尤其是沈修竹有个虽然不怎么稳重靠谱却事事念着自己一儿一女的父亲,
寒允卿一直挺想要个父母来着,因为在山下看到人家一家几口待在一起说说笑笑很热闹,
他不是什么矫情人,所以想要什么、羡慕什么从来不会说也不会表现出来,
一直是有的。
不过这个念头在寒允卿发现令狐权在家里如此糟糕的处境后竟舒心般觉得“父母”好没有也罢,
要是父母都冷成令狐司跟白玫这样,那边寒允卿没有那可真就是阿弥陀佛了,
所以他一直都是拿令狐权来变相安慰自己的,
可直到今日寒允卿才茫然得知,原来自己曾真的有个家,有个爹娘,甚至还有个姐姐。
但寒允卿知道自己拥有的时候却已经失去了好多年,
在他记忆朦胧时,他早就失去自己的亲人,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的出处门第,更忘了属于爹娘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