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方面得到证实,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沉重。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昨晚的行动不仅让暮光镇暴露在威胁之下,更可能加速了地球危机的到来。
“是我的责任。”他沉声说,“我会找到补救的方法。另外,我需要地球方面提供所有收集到的晶体碎片的详细数据:发现地点、环境变化、接触者症状记录越多越好。”
“数据包已经通过加密链路发送到您的终端。另外”陈铭停顿了一下,“国家科学院的周院士希望与您进行一次紧急视频会议,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三点,我们的时间。他有一些关于古代文明和空间物理的发现,认为与当前情况直接相关。”
“我会准时参加。”
挂断电话后,林越打开笔记本电脑,接收地球发来的数据包。文件很大,包含数千张照片、数百份检测报告和数十小时的监控录像。他快速浏览着,眉头越皱越紧。
从图像上看,地球发现的黑色晶体碎片与暮光镇发现的几乎完全相同——同样的不规则形状,同样的暗红色纹路,同样的能量辐射特征。唯一的不同在于,地球碎片似乎更“新鲜”一些,表面的纹路更加清晰,能量衰变速率也更低。
这意味着什么?是因为两个世界的物理规则差异?还是因为碎片穿越空间的方式不同?
林越继续翻阅报告。当看到接触者症状记录时,他停下了。一名在巴黎被碎片划伤手臂的消防员,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不断用古法语重复一句话:“门已打开,饥渴者将至,唯有皈依可得救赎。”而医护人员记录显示,该男子从未学习过古法语。
另一份来自东京的报告更加诡异:三名学生在公园发现碎片后,突然同时陷入昏迷。苏醒后,他们各自画出了一幅复杂的几何图案,而当专家将三幅图案重叠时,竟构成一个完整的、类似空间坐标系的模型。模型指向的位置是猎户座方向的某个深空区域。
“这不是随机的污染”林越低声自语,“这是一种信息载体。晶体在向接触者灌输某种知识,或者某种信仰。”
这个发现令人毛骨悚然。如果黑色晶体不仅仅是空间撕裂的残渣,而是有意识的、用于传播污染的工具,那么昨晚的事件就不仅仅是一场意外,而可能是一次有预谋的“试探性攻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艾琳走了进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
“格洛克他们的状况稳定了。”她报告道,“精神震荡的症状已经缓解,但所有人都报告做了同样的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燃烧的废墟上,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裂开无数缝隙,从缝隙中伸出黑色的触须”
“集体潜意识感染。”林越说,“晶体散发的精神污染在影响范围内所有智慧生物。你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牧师的训练让我有一定精神抗性。”艾琳走到桌前,看到那些地球方面的资料,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这只是开始。”林越调出一张全球异常事件分布图,“昨晚的波动像是投石入水,涟漪正在扩散。我们必须赶在下一波更大的冲击到来前,找到对抗的方法。”
艾琳凝视着屏幕,忽然说:“也许答案就在我们脚下。”
“什么?”
“我在治疗格洛克时,尝试用神术探查他潜意识中污染的根源。”艾琳解释道,“在那些梦境影像的最深处,我隐约看到了符号。不是晶体上的那种扭曲纹路,而是更古老、更规整的符号,有些类似于工坊里那些古代奥术文字的变体。”
她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快速画出几个图形:一个嵌套的三角形,一个由弧线组成的螺旋,还有一个像是三片叶子环绕一个圆点的图案。
看到最后一个图案时,林越猛地抬头——那正是他手掌上三叶印记的简化版。
“你在哪里看到的这个?”他指着三叶图案。
“在梦境的‘背景’中,就像墙纸一样反复出现。”艾琳认真地说,“起初我没注意,但当我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符号上时,污染的影响似乎减弱了。格洛克他们也是,当我在治疗中引导他们想象这些符号时,他们的精神波动会变得平稳。”
林越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艾琳的发现意义重大——如果古代奥术文明的符号能够对抗深渊污染,那么工坊里一定还有更多类似的遗产。而那些符号中,居然包含了他手上的三叶印记
“跟我来。”他说。
两人离开办公室,再次进入通往地下工坊的密道。这一次,林越没有直接前往已经报废的信标厅堂,而是转向了一条之前很少使用的分支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手掌形状的凹陷。
林越将手掌按上去。与之前激活界域信标时一样,三叶印记亮起金光,金属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小型资料室,面积不超过三十平方米。与工坊其他区域的科技感不同,这里的陈设异常古朴:木制书架沿墙排列,上面堆满了纸质书籍和卷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石桌,桌上散落着一些笔记和绘图工具;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早已熄灭的壁炉。
“这是”艾琳环顾四周。
“工坊的私人书房,我之前偶然发现的。”林越走到书架前,“根据留在这里的个人日志,这间书房属于工坊的最后任主人——一位名叫阿尔特留斯的大奥术师。他在‘大灾变’前夕将工坊封闭,自己则不知所踪。”
林越从书架中抽出一本厚重的皮质封面笔记,吹去表面的灰尘。封面用烫金文字书写着标题:《跨世界能量交互理论与锚点稳定性研究》。
翻开第一页,扉页上有一行手写题记:“致后来者:若你读到这些文字,说明灾难已过去,文明得以延续。又或者新的灾厄已然降临。无论如何,望我留下的知识能助你一臂之力。——阿尔特留斯,第七纪元末。”
“第七纪元”艾琳轻声重复,“教会的神学典籍中提到过这个概念,但语焉不详。据说我们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