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从沉怀离身上彻底转移到眼前的危机上。
“这种戒严,说不准情况,现在出去就是撞刀口。”她看了看林思思焦急的脸,似乎在权衡什么。
卫湘水的目光再次掠过沉怀离,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警剔。
但最终,她还是对林思思开口道:“你们这样在城里乱撞,活不过今晚。”
“我在附近有个暂时落脚的地方,先过去再说。至于药……”
她顿了顿,“再想办法。”
林思思心中感激,却也有疑惑,“卫姑娘,你怎么会在安远县落脚?上次分别后,你们不是和那些官兵一起……”
卫湘水语气还算平稳,“路上遇到了反王的军队冲杀,押送的官兵被冲散了。”
“我带着还能动的族人逃了出来,几经周折,才在这里找到个能藏身的地方。”
她省略了这中间的过程,但林思思可以想象得到,这其中必然不会象卫湘水描述的这样轻松。
而一直沉默的沉怀离,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嘴角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原来是这样……”林思思很难想象,卫姑娘一行人没有路引,也没有行李,他们到底是怎样艰难地在城里求生的。
林思思更加佩服卫湘水的轫性,“那……就麻烦卫姑娘了。”
卫湘水点点头,不再看沉怀离,只对林思思道:“跟我来,脚步放轻。”
至于沉怀离……她根本连看都没再看一眼,仿佛他是不得不附带的一件行李。
而沉怀离看起来,自始至终都对卫湘水那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眼神毫无反应,只是微微垂下眼帘,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什么也没说,安静地跟在林思思身后。
卫湘水对这片街巷熟悉得惊人,带着他们在迷宫般的小巷间穿行,巧妙地避开几波盘查。
最终,他们来到城西一片破败的棚户区,钻进一个半塌的土房,移开杂物,露出一个向下的地窖入口。
“下去。”卫湘水的语气硬邦邦的。
地窖里阴暗潮湿,只有缝隙透入的微光。
三人下来后,卫湘水仔细掩好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