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支游荡的骑兵,一路隐蔽身形逃到了现在。
他知道,这片荒原上到处都是搜捕自己的骑兵,现在又有一支队伍挡在了自己的必经之路上,自己已经暴露了,如果逃跑,很有可能引得其他骑兵队伍前来围堵自己。
而若是奋力一搏,硬生生从这支骑兵队伍的包围中突破,他们便可遁入群山,再出来时,便靠近了自己的地盘。
也就是说,这就是最后一关。
远处,霜戎骑兵已经发现了他们,不断有高涨的呼喝声响起,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的尖锐。
“谭尘,莫要着急,你护好她,跟在我与黑子身边。”
李泽岳冷静地安排道。
“是。”
谭尘明白王爷的意思,在一千骑面前,他实在是不堪一击,没有在前冲锋陷阵的必要,此事交给王爷与黑子去做,他只需要保证自己与王后的安全。
他心底自嘲地笑了笑,平日里总是以王爷麾下第一飞将自居,到了危机之时,却只能躲在王爷身后。
“青丘、青丘!”
李泽岳请出了自己最严厉的姐姐。
“嗯”
余韵悠长,带着勾人心魄的魅惑。
“是不是想女人了,让姐姐帮你出把力,好让你这道貌岸然的小家伙,彻底霸占这位有夫之妇?”
青丘的发挥依旧稳定。
“说什么呢!”
李泽岳没搭理她的疯言疯语,严肃道:
“快进来。”
“进哪?”
青丘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李泽岳仿佛看到,一头妖艳的九尾狐狸抬起爪子捂住嘴巴,那副欲拒还迎的骚模样。
“进进我身体里。”
李泽岳强忍着尴尬与恼怒道。
他知道,自己不配合青丘玩这场游戏,她绝对会挑逗自己到最后一刻,才肯把力量交出来。
“臭小子,原来你喜欢这种啊。”
青丘咯咯地笑了起来,像是勾人的弦声。
然后,李泽岳感受到自己熟悉的力量灌入全身,就像是被九条滔天巨尾紧紧包裹着,很是温和。
“蜀王!”
一声大喝,震荡在山前荒原之上,惊起飞鸟无数。
影子面容狰狞,身形如若惊雷乍起,带着被苦苦戏耍了两个月的怒火。
“速速把王后交出来,饶你不死!”
李泽岳与黑子的面色一下变得凝重,他们原以为只有一千骑兵,从他们的包围圈中突围,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现在又多了一个影子,这事就不好办了。
白玛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见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神中竟重新流露出几分希望。
是影子,是他亲自派兵把守住了这里。
他的身后,还有一千王庭骑兵在随他冲锋。
“等等!”
李泽岳忽然大喊一声,伸手一把将白玛拽了过来,青萍剑锋抹在了她的脖子上。
“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你们王后!”
他那雄浑的声音同样响彻荒原,也传到了每一个霜戎士卒的耳朵里。
影子眼神一滞,汗王亲军骑兵们动作也都有了明显的犹豫。
然而,下一刻,影子想起了山谷中那身破烂的衣裳,眼神重新变得凶狠,大声道:
“蜀王冥顽不灵,临死之前竟带着王后同归于尽,兄弟们,给王后报仇!”
汗王亲军们也不是傻子,他们自然知晓,在斩杀蜀王的泼天大功面前,一个女人的命算什么,更何况上面还有扛责任的,他们只是奉命行事。
于是,明明李泽岳已经拿着剑对准了白玛的脖颈,可霜戎骑兵们的速度反而直线上升,对着他们的王后发起了冲锋。
这一刻,白玛心中仅存的希望也破灭了,眼神比任何时侯都要灰暗,仿佛置身于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连她的子民,都已经放弃了她。
这就是乱世之中的女子,命比纸薄。
李泽岳见没有效果,暗骂一声,将白玛重新扔给了谭尘,手中青萍蕴满了剑意。
“黑子!”
黑子与王爷对视了一眼,咧开了嘴,露出了满嘴白牙。
他右腿后撤一步,攥紧了双拳,拳罡宛若龙卷,直冲云霄。
两人直面着那奔腾而来的敌骑,宛若滚滚雷震降落,又如海潮汹涌扑面。
一人持剑,一人用拳,两人相视一笑。
荒原之上,雪山之下,纵使再来千骑又如何?
从乾安城到吉雪城,他们二人一同经历了无数场战斗,哪一次不是命悬一线,哪一次不是危机万分?
每一次,赢的都是他们。
名为主仆,实为兄弟。
黑子就是那位女子为李泽岳留下来的,最珍贵的遗泽。
剑意与拳罡落下,好似上天降怒火,摧毁视线中一切的生命。
努尔望着天边呼啸而来的黑鹰,在一瞬间就做好了决定。
“跟着它走!”
我佛庇佑,还好,还好,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放弃了这个机会。
还好,影子消息传递的及时。
努尔大帅亲率一千骑兵,调转马头,想要向影子所在的山口奔袭而去。
只要将蜀王留在这里,只要将他生擒或斩杀。霜戎东南之患就会迎刃而解,大宁未来冉冉升起的下一个定北王,也就将就此陨落。
然而
努尔看见了一个提着破布条的老头,一步一步,从荒原的东边,缓缓向他们走来。
那老头布衣布鞋,衣衫整洁,花白的头发绑在脑后,脸上带着深深的皱纹。
他每一步落下,就会前进数十米,宛若缩地成寸。
努尔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因为他看到,那老头身上竟然冒起了白烟。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动作,甚至努尔都没有感受到老者身上的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