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神情微变,看向裴安,陷入沉默。
后者拱手告罪,道,“苏师,我约莫能猜到苏师来寻叔父的目的。”
“苏师,您是知道的,叔父自是心怀社稷,心存正义,只是此事至此,往后便不是简单的寻求正义公理。”
“太子与公主的争斗,还是…莫要将叔父拉扯进来,苏师也该早早抽身。”
苏无名露出笑意,眼神有些复杂,又不乏欣慰,“恩师曾言我刚直,脑袋轴一根筋,因而我努力学习圆滑狡黠,却又浮于表面。”
“无恙,你不一样,你有刚直,也知退让,懂迂回。”
他叹了声,道,“我今早来,除了告知裴侍郎你的功劳,也想将你从此案摘出去。”
裴安闻言,登时愣住。
苏无名伸手拍了拍他胳膊,笑道,“放心,不会将裴侍郎牵扯进来。”
说罢,他利落迈步离开。
“苏师!”
裴安出声唤道。
苏无名停步转身,脸上挂著笑,“功课做了吗?整日东奔西跑,进学如何有长进?速回寓所做功课。”
裴安心头一震,待回过神,苏无名已走出数步外。
他正了正衣领,行叉手礼,朝苏无名的背影深深拜下。
“遵苏师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