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看向裴安。
她都这么请求了。
“寻。”
裴安对哮天道。
哮天势如闪电，直取马夫人闺房。
后者拦都来不及。
裴安和卢凌风脚步也不慢。
待马夫人赶来时，哮天大嘴筒子对着一张箱柜，“旺！”
马夫人闪过惊恐之色，又强行按下去。
她正要开口，卢凌风回首，冷眼看向她，“打开！”
马夫人挤了个僵硬笑容，目光闪烁地看看他，又看向裴安，道，“说是雍州府查案，不知郎君…”
“打开！”
卢凌风喝了声。
马夫人吓得身子颤了颤，眉头拧了又拧。
她拿不准这细犬嗅到了什么。
实则这箱柜内只一物件让她在意。
卢凌风摸出那张帕子，摊在掌心展开。
“这乌膏，马夫人是自己拿出来，还是我帮你找？”卢凌风声音带着压迫。
闻言，马夫人瞳孔一震。
果真是乌膏！
她望着那瓣乌黑唇印，此刻是真有些慌了。
“什么乌膏？我实听不懂少卿说什么？”她语气微颤，辩驳道。
“马夫人，若找不到，我这细犬可助你。”裴安淡淡道。
好俊的郎君，也是个狠心的！
马夫人心中怨恨，心一横，从层叠的衣物中摸出一盒乌膏，道，“只这小小乌膏，你们没理由抓我，待我夫马雄从边关回来，自会为我做主！去天子面前告你等！”
裴安轻笑了声，指了指卢凌风掌心的帕子，道，“这唇印取自孙望，若你夫马雄知晓，那…”
马夫人先一怔，旋即迸发怒色，继而又心死模样，“呵，他知晓又如何？他都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裴安与卢凌风对视了眼。
“马雄回来了？他亲口与你说的？”卢凌风连问道。
马夫人笑了声，有几分颠意，“你此前不是查过吗？”
“你这是何意？”
卢凌风追问道。
马夫人撇过头去，“你们要拿我就拿吧。”
卢凌风想了想，递给裴安一个眼色，快步走出此间，三四个呼吸又返回。
“那汗血宝马呢？”
他问向马夫人。
马夫人默然。
裴安笑道，“我竟不知马夫人对马雄，是深爱，还是怨恨？”
马夫人缓缓看向他，问道，“你此言何意？”
“我与卢少卿在宅门前，夫人如何说的？”裴安反问了句，又道，“马夫人当是打听过孙望死因，既有猜测，何不直言？行这包庇之举，实在叫人疑惑。”
马夫人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从哮天掠过，最终落在裴安脸上，“若我未猜错，你就是裴十七。”
“马夫人慧眼。”裴安行礼道。
“怪不得此犬如此神异。”马夫人称赞了句，没有下文。
卢凌风有些急了。
裴安给他递了个眼色。
缓一缓，莫急。
让这马夫人舒解舒解心绪。
小一会，马夫人开口道，“我不说，你等想必也已有想到，陌刀岂是寻常人能有？”
“数日前，那汗血宝马忽半夜躁动，我举灯去看，不想它竟跃出院墙，这马性子烈，唯有马雄能驾驭它，之后也有数次，它半夜跃出，白日里再见，它又回来。”
“可昨夜，它离开，再没回来。”
“一如它抛弃它的家，马雄也不要我了。”
马夫人眉宇添上哀愁。
裴安半分不为所动，“请马夫人随我等回雍州府录个口供吧。”
雍州府，西厅
杜铭、苏无名、万安传阅马夫人的供词。
“这般看来，那魔王当是马雄！”万安率先开口。
“安西军，从军多年，效力边关。”卢凌风道。
“应是勇武过人之辈，只是既在边关，如何私潜长安？更行此祸害百姓、动摇社稷之举？”万安疑惑道。
“这些在抓到马雄后自有分晓，如今既知这魔王底细，便可做些装备，若再遇上，也好擒他。”苏无名建言道。
一贯犟种的卢凌风此刻也认可地点了点头，又道，“此次多亏无恙的哮天犬。”
“武侯铺也驯犬，只作警戒之用，如哮天这般追索嫌犯、线索，实在难得。”万安附和道。
杜铭想了想，看向苏无名，道，“苏司马，雍州府可设专人饲养些细犬，向无恙请教这训练之法，可否？”
“长史所请，原不该推辞，我虽为无恙老师，却不好为其做主，此事，当问过无恙。”苏无名正色道。
杜铭缓缓点头，“那，有劳苏司马。”
“长史言重。”
…
日昳末刻
裴府
“义妹今日没去成佛寺？”
苏无名、樱桃与裴喜君一同往偏院去，问道。
裴喜君摇了摇头，“秦先生灵思未至。”
三人说话间，来到偏院。
“旺！”
哮天迎上来，欢迎了声。
院墙上的虎先锋睁了下眼以示尊重。
苏无名绽放笑容，对哮天道，“这几日，公廨好几名同僚问我，纷纷要你给你找娘子。”
“苏无名！”
樱桃嗔了声。
拉着裴喜君先入内。
“诶，再倒点，再倒点，裴小子！”
一进院，就听到费鸡师急了。
“明明已经满了，再倒就溢出来了。”裴安无奈地望着费鸡师，道。
循例，费鸡师定要再闹一闹，起码再争得一两口。
瞧见裴喜君和樱桃也在。
他熄了心思。
“鸡师公。”
“鸡师公。”
樱桃和裴喜君笑地行礼道。
“诶诶，好好。”费鸡师乐呵呵地点头，转头对裴安道，“裴小子，今日难得，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