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焚香谷压箱底的东西。”
金瓶儿却美眸微眯,盯着其中一个标记,秀眉轻蹙:“不对。你看这里,‘地肺阴火’的标记,方位与我们之前探查到的略有偏差。而且,这地图的绘制手法……太过正统,少了焚香谷一贯的精细,倒像是……模仿之作。”
“模仿?”韩枫嗤之以鼻,“你未免太过疑神疑鬼了。云易岚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在这种事上耍我们吧?这可是他东山再起的本钱!”
“我不是说他耍我们。”金瓶儿站起身,走到一旁,负手而立,月光洒在她窈窕的身上,更添几分神秘,“我是说,这张地图本身,可能就是一个考验。或者说,一个……筛选。”
她回过头,看向韩枫,眼神幽幽:“你想想,我们与云易岚的合作,基础是什么?是我们能帮他找到修复地脉、重铸玄火鉴的方法,而他,能给我们梦寐以求的宝藏。现在,他把地图给了我们,就等于把选择权交到了我们手上。我们是会感激涕零地按图索骥,还是会怀疑地图的真伪,另行探查?云易岚想看的,或许不是我们的忠诚,而是我们的……智慧与野心。”
韩枫愣住了。他纵横南疆,信奉的是实力与诡诈,从未想过云易岚的算计,竟能深入到这种地步。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之时,夜空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微光,随即化作一道火线,精准地落在他们面前的岩石上。
是一枚玉简。
韩枫眼中凶光大盛,一把抓起玉简,神识探入,脸色瞬间剧变。
“他让我们……三日后,独自前往玄火墟深处的‘陨星台’汇合?还说,届时会有‘重铸玄火的真正契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玉简,“这是要把我们引入死地吗?!”
金瓶儿却异常的冷静,她从韩枫手中接过玉简,细细感应了一番,脸上反而露出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容:“不,这恰恰证明,云易岚比我们想象的,更需要我们。陨星台,是玄火墟的核心,也是地脉能量最狂暴、最危险的区域。他敢让我们去那里,要么是他有绝对的把握控制局面,要么……就是他有什么我们无法想象的后手。”
她将玉简递还给韩枫,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机会。一个窥探焚香谷最终底牌的机会。富贵险中求,韩长老,你说呢?”
韩枫看着金瓶儿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中的贪婪终究压倒了疑虑。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那就去看看,这个云易岚,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青云大营,萧逸才的营帐内,气氛压抑。
宋大仁带来的分析,与萧逸才的判断不谋而合。他们都认为,云易岚的苦肉计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的图谋。而那场大火,最大的作用,或许并非嫁祸,而是吸引注意力。
“逸才师兄,我们不能再等了。”宋大仁神情严肃,“云易岚既然敢烧库房,就说明他接下来的动作,会更加隐秘,也更加大胆。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的部署。”
“我知道。”萧逸才的目光投向桌案上那幅巨大的南疆舆图,“但我们现在最大的困境,是不知敌人在何处。云易岚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无迹可寻。”
“不,他并非无迹可寻。”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帐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陆雪琪白衣胜雪,手持天琊神剑,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门前。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为探寻地脉异状耗费了不少心力,但那双清亮的眼眸,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雪琪?你怎么来了?”萧逸才有些意外。
陆雪琪缓步走入帐中,将手中的一卷图纸展开,平铺在舆图之上。那是一幅用特殊灵力绘制的地脉能量流向图,线条繁复,色彩斑斓,正是她耗费数日心血,以天琊神剑的剑意为引,感应南疆大地脉动所得。
“我追踪地脉异动的源头,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陆雪琪的手指,点在图纸上一个不起眼的节点上,那里,正是焚香谷营地后方,那座被烧毁的库房所在的位置。
“地脉的能量流动,在此处形成了一个奇特的‘涡旋’。寻常的火灾,只会破坏地表,不可能对深层地脉的能量流向造成如此剧烈且精准的扰动。除非……”陆雪琪抬起头,目光直视萧逸才,“放火的不是人,或者,不仅仅是人。”
萧逸才与宋大仁同时心头一震。
“你是说……”
“我感应到,在那场大火燃起的同时,有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无比精纯的焚香谷本源之火的气息,顺着地脉的涡旋,被引向了南方,直指玄火墟的核心——陨星台。”陆雪琪的声音清冷而肯定,“云易岚烧掉的不仅是库房,他更像是在进行一次……献祭。他以焚香谷的基业为柴,点燃了一场大火,目的是为了沟通并引导某种沉睡在地脉深处的古老力量。”
这个推测,石破天惊!
若陆雪琪所言非虚,那么云易岚的图谋,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百倍!他不是在寻找修复玄火鉴的方法,他是在尝试唤醒某个远超玄火鉴的、更为恐怖的存在!
“陨星台……”宋大仁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了什么,失声道,“糟了!那不正是云易岚在玉简中约定的地点吗?如果他也邀请了万毒、合欢,那岂不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三人心中。
云易岚的真正目的,或许从来就不是与万毒、合欢合作。他利用他们作为幌子,利用大火作为掩护,真正的目标,是利用陨星台的特殊地脉环境,结合焚香谷的本源之力,进行一场豪赌!而万毒门与合欢宗的顶尖高手,在这场豪赌中,扮演的角色,极有可能是……祭品!
用以平息古老力量的怒火,或是……成为唤醒它的第一份养料!
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萧逸才猛地站起身,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然与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