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月儿!”曾叔常稳住身形,扶住她。
“没事。”水月摇摇头,目光却死死盯着北堂风,“他跑不了。”
北堂风捂着肩头的伤口,鲜血淋漓,但他看了一眼倒下的供奉,又看了一眼被围困的、伤亡惨重的青云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
“曾叔常,水月!今日之仇,我北堂家记下了!”他嘶声吼道,猛地一拍马臀,掉转马头,对着那些还在愣神的私兵们吼道:“撤!退回北堂谷!重整旗鼓,来日再报此仇!”
说罢,他率领残部,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战场。那些依附家族的子弟,见北堂家大势已去,也纷纷四散而逃,生怕被青云弟子秋后算账。
断龙石,再次恢复了寂静。
但这寂静,比之前的厮杀,更加令人窒息。
青云弟子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死伤惨重。郑通拄着断剑,跪在地上,看着满地同门的尸体,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曾叔常与水月,默默地走到他们中间,将那些还有一口气的弟子,一一扶起,喂下疗伤的丹药。水月拿出了所有的“定魂露”,一滴一滴,滴入伤者的口中。
然而,丹药与灵露,只能吊住性命,却无法抚平那刻骨的伤痛与绝望。
曾叔常站在断龙石上,望着北堂家远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这片满目疮痍的故土,只觉得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北堂风败了,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东方家、蓬莱仙舟,乃至其他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在盯着这里。他们想要的,是整个新生天地的主导权。而他和水月,还有这些幸存的青云弟子,不过是一道挡在他们面前的、微不足道的屏障。
“师父……”曾叔常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痛苦。他不知道,自己坚守的这条路,究竟是对是错。他只知道,他不能退。因为身后,就是青云的过去,是所有牺牲者的英魂,也是他与水月,仅剩的家园。
风,吹过山谷,带来了远处“种子”那依旧温暖的光芒,却吹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硝烟。
旧地的伤痕,已然铸成。而更大的风暴,正在地平线的另一端,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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