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头一歪没了气息——他早就在齿间藏了毒囊。
营地陷入死寂。众人看着刘二狗的尸体又看看高台上那块天琊玉佩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才第一天就有人下毒。那剩下的两天呢?
“清理尸体加强警戒”曾叔常沉声道“所有人分成小队互相监督。再有异动格杀勿论。”
散修们默默执行命令。经此一事营地气氛更加凝重每个人都成了潜在的怀疑对象。
陆雪琪重新坐回高台。她看着刘二狗的尸体被抬走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这才刚开始东方明的攻势只会越来越猛烈。
果然当天夜里又出事了。
守夜的散修发现营地粮仓起火。等众人扑灭大火时储备的粮食已烧毁三成。更可怕的是在灰烬中找到几枚刻着合欢派印记的玉符。
“合欢派的人也混进来了!”有人惊恐道。
“不止合欢派”水月捡起一枚玉符脸色难看“这上面有追踪法阵。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曾叔常握紧拳头。他知道东方明在逼他们。逼他们自乱阵脚逼他们互相残杀。只要散修们内讧陆雪琪的誓言便不攻自破。
“传令”他咬牙道“所有粮食集中管理由吴通亲自看守。夜间巡逻增加三倍。再有失职者军法处置!”
命令下达但人心已散。散修们开始拉帮结派互相提防。曾经的同袍之谊在猜忌中迅速瓦解。
第三天清晨最坏的消息传来。
外出探查的斥候带回一具尸体——是三天前派往坠星崖探路的小队成员。尸体胸口插着一柄短刀刀柄上刻着青云门的云纹标记。
“青云门……青云门要杀我们!”营地炸开了锅。
“我们为他们卖命他们却要灭口!”
“跟青云门拼了!”
群情激愤。几个冲动的散修已拔出兵器要去找青云门讨说法。吴通带人拼命阻拦场面几乎失控。
曾叔常看着那具尸体和那柄短刀心中冰凉。这手法太拙劣了——青云门要杀人何必用刻着标记的刀?可愤怒的人群已失去理智。
“都住手!”
陆雪琪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不知何时已来到人群前素白的衣袍在晨风中飘动。
“陆仙子”一个散修红着眼“青云门要杀我们!你还要为他们说话吗?”
“我不管谁要杀你们”陆雪琪的声音很平静“我只问一句——你们可还信我?”
众人一愣。
“三日期限将尽”陆雪琪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若你们中有叛徒我自会践诺。若没有……那我以天琊剑立誓必护你们周全。”
她顿了顿“但若你们此刻内讧便正中敌人下怀。届时不用等三日你们自己就会毁了自己。”
散修们沉默下来。愤怒渐渐消退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陆仙子说得对”吴通大声道“我们不能自乱阵脚!越是这时候越要团结!”
“可青云门……”有人仍不放心。
“青云门若要动手早动手了”曾叔常走上前“何必用这种下作手段?这分明是有人要挑拨离间!”
他的话点醒了众人。是啊若青云门真要对散修们不利萧逸才当日带“七星剑阵”来直接镇压便是何必等到现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等”陆雪琪只说了一个字。
等什么?她没有说。但所有人都明白了——等三日之期到来等一个结果。
营地重新恢复秩序但暗流仍在涌动。曾叔常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到来。东方明不会让他们安稳度过这最后一天。
果然午后营地东侧传来打斗声。
曾叔常和水月赶去时只见几名散修正围着一个青衣人激斗。那青衣人身法诡异招式狠辣已伤了好几人。
“住手!”曾叔常喝道。
青衣人闻言虚晃一招抽身欲退。陆雪琪的身影却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退路上天琊剑出鞘一剑封死所有去路。
“是你”陆雪琪看着青衣人“三天前混进营地的采药人。”
青衣人脸色一变忽然咧嘴一笑“陆雪琪你果然厉害。可惜……晚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骤然膨胀。
“小心!他要自爆!”曾叔常惊呼。
陆雪琪却不退反进天琊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青衣人丹田。剑光过处青衣人膨胀的身躯如漏气般瘪了下去。
“你……”青衣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腹部的天琊剑。他怎么也想不到陆雪琪竟能在瞬间破了他的自爆法门。
“说谁派你来的”陆雪琪的声音冰冷如霜。
青衣人惨笑“你……永远……不会知道……”
他头一歪断了气。陆雪琪拔剑归鞘剑身不染一滴血。
“清理尸体”她转身看向曾叔常“准备吧时辰快到了。”
曾叔常心中一凛。他知道陆雪琪说的“时辰”是什么——三日之期将尽萧逸才很快就会带“七星剑阵”到来。到时若不能证明营地中再无奸细陆雪琪便要践诺。
可他们真的能找出所有奸细吗?
夜幕降临营地中点起篝火。散修们聚在一起默默等待着最后的审判。高台上陆雪琪依旧静坐天琊剑在膝上泛着清冷的光。
子时三刻远处传来破空之声。
七道璀璨的剑光划破夜空如同北斗七星降临人间。萧逸才一身青云掌门服饰脚踏飞剑凌空而立。在他身后六名青云长老各据方位结成“七星剑阵”。
“三日之期已到”萧逸才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陆师妹你可有话说?”
陆雪琪缓缓睁眼。她起身望向夜空声音平静无波“青云旧地三千七百二十一人无一是叛徒。”
“证据呢?”萧逸才问。
“天琊剑就是证据”陆雪琪举起手中长剑“若有一人负我誓言剑断人亡。”
萧逸才沉默。他知道陆雪琪说到做到。可就这样退走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