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是指认内奸的关键物证!
“观主,此事牵连甚广,需得从长计议。” 妙光王佛平静开口,“当务之急,是稳住局势,防止贼人狗急跳墙,毁灭更多证据或继续为恶。”
清虚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圣僧所言极是。此地一切,皆需严格保护,作为证物。贫道这便回主观,请执法长老即刻拿下那吃里扒外的孽徒!同时,请王司马派人暗中控制‘济世堂’,切勿走漏风声!”
就在这时,一名在丹房外警戒的弟子匆匆下来禀报:“观主,圣僧!帅府王司马派人急报,节帅病情有变,请圣僧速回!”
妙光王佛与清虚子对视一眼,心知不妙。李崇山刚被救醒,邪咒已除,何来病情有变?除非……对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或者,帅府之内,也有问题!
“此地交由观主处理。” 妙光王佛对清虚子道,“贫僧即刻返回帅府。观主清理门户,动作需快、需密。”
“贫道明白!有劳圣僧!” 清虚子拱手,眼中杀意凛然。
妙光王佛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如清风般掠出密室,几步之间便出了院落,融入夜色,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向帅府方向而去。
帅府之内,此刻灯火通明,气氛却异常紧张。李崇山寝殿外,王府司马王璇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几名医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殿内,李崇山躺在榻上,面色不再是之前的苍白,而是泛起一种诡异的潮红,呼吸急促,浑身高热烫手,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呓语,仿佛陷入了可怕的梦魇。
“怎么回事?节帅方才不是好转了吗?”王璇对着医官怒吼。
“大人息怒!”为首的医官颤声道,“下官……下官也不知啊!节帅服了安神汤后,本已睡下,谁知不到一炷香功夫,就就突然发起高烧,变成这般模样!脉象……脉象紊乱至极,似有邪火攻心,又似……似有外邪入体!”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王璇急得满头大汗,节帅若在此刻出事,汉州必乱!
就在这时,一个平和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王大人,贫僧回来了。”
王璇如闻仙乐,猛地转身,只见妙光王佛已悄无声息地站在殿外,他连忙迎上:“圣僧!您可算回来了!节帅他……他突然变成这样了!”
妙光王佛步入殿内,目光落在李崇山身上,灵觉微扫,心中已然明了。这并非旧咒复发,而是新的暗算!一股极其隐晦、针对神魂、引动心魔的邪术力量,正潜伏在李崇山体内,趁其元气大伤、心神不稳之际猛然爆发。此法阴毒,并非直接攻击,而是放大其内心的恐惧、焦虑与过往杀孽产生的业力,使其自我煎熬,形神俱耗!
下毒者手段高明,且必然是通过极其亲近之人,在饮食或药物中做的手脚,否则难以瞒过帅府严密的检查。
“并非旧疾,是新的魇镇之术。” 妙光王佛沉声道,“需立即施法稳住其心神。王大人,节帅醒来后所饮何药?经何人之手?”
王璇略一回忆,脸色骤变:“是……是夫人亲手熬的参汤!说是给节帅补元气!难道……” 他不敢想下去。
妙光王佛不再多问,当务之急是救人。祂走到榻前,并未使用激烈的驱邪手法,因此刻李崇山的心神如同即将溃堤的洪水,强行镇压恐适得其反。祂跌坐于榻前蒲团,双手结一安宁印,口中开始诵念一种低沉、缓慢、充满安抚与净化力量的经文(原创静心驱魇咒)。这经文如同母亲的摇篮曲,又如山涧的清泉,洗涤着李崇山被恐惧和幻象充斥的心神,稳固其摇摇欲坠的魂魄,将那引动心魔的邪力缓缓包裹、化解。
同时,祂分出一缕细微的灵觉,如同最灵敏的触手,探查着那邪力的源头特性。这力量……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和缠绵阴柔的特质,与丹房那刚猛诡诈的邪气略有不同,更偏向于内宅阴私之术。
随着经文持诵,李崇山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潮红的脸色也开始消退,呓语声低了下去,似乎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王璇和医官们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妙光王佛停止诵经,李崇山已呼吸平稳,沉沉睡去,高热也退了大半。
“暂时无碍了。” 妙光王佛起身,对王璇道,“此术阴柔,需得解铃还须系铃人。王大人,节帅夫人现在何处?”
王璇额头冷汗直冒,低声道:“夫人……夫人就在偏殿歇息,说是担忧节帅,未曾离开。”
妙光王佛目光深邃:“请夫人过来一叙吧。切记,勿要惊动,只言节帅病情稳定,请她过来看看。”
王璇会意,立刻亲自去请。
不多时,一位身着素雅宫装、容貌姣好、眉眼间带着几分忧愁与疲惫的美妇人在侍女搀扶下走了进来,正是镇南节度使李崇山的正室夫人,柳氏。
“妾身参见圣僧。” 柳夫人盈盈一礼,声音柔婉,“听闻夫君病情稳定,多谢圣僧再次施以援手。” 她目光扫过榻上安睡的李崇山,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
妙光王佛合十还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缓缓道:“夫人客气。节帅此番并非旧疾,乃是中了新的魇镇之术,此术阴毒,需以特定药引混合施术者生辰气息方能引动。不知夫人今日熬制参汤时,可曾添加过特别之物?或是……接触过特别之人?”
柳夫人闻言,脸色瞬间一白,娇躯微颤,手中的丝帕险些掉落。她强自镇定道:“圣僧何出此言?妾身……妾身只是按太医方子熬了寻常参汤,并未添加他物。”
妙光王佛不再逼问,只是伸手指向柳夫人发髻上一支看似普通的玉簪,那玉簪质地温润,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协调的晦暗之气。“夫人这支玉簪,似乎……并非凡品。”
柳夫人下意识地摸向玉簪,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清虚子道长去而复返,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