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他的目光扫过手中的物品——手札、鹰眼镜残片(已失效)、古币(已失效)、还有从石函里得到的那块暗红色晶体薄片和黑色圆球(圆球在阵图核心,快坏了)……都不太对。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夜枭手里的翠绿药瓶上。这瓶子指引了最后一批信物的位置,本身似乎就有某种奇特的感应能力。还有……赵煜之前怀里那枚白石核心残片,刚才也指引了方向。
“药瓶……白石……”文仲喃喃道,“它们都曾对殿下的状态或者这里的能量产生过反应。或许……可以试试用它们作为桥梁?把这块变幻石放在殿下心口光晕处,或者用殿下的血浸润一下,再通过药瓶或者白石残片……不,药瓶是容器,白石是残片……或许可以……”
他话没说完,一直昏迷的赵煜,忽然极其艰难地、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手指。不是痉挛,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指引。他的指尖,微微指向了自己心口那团微弱的七彩光晕。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所有人心中一震。
张老拐看着赵煜那痛苦却似乎又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生机”的脸(那七彩光晕出现后,赵煜脸上那种被暗青光晕彻底侵蚀的死灰感似乎淡了极其细微的一丝),一咬牙:“老夫来试试!把石头给老夫!”
他从文仲手里接过那块变幻不定的奇异石头。石头入手,触感依旧变幻莫测。他跪坐在赵煜身边,小心地将石头轻轻贴在赵煜心口那团七彩光晕的位置。
就在石头接触皮肤的刹那——
赵煜的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的痛哼!心口那团七彩光晕骤然变得明亮了一瞬,丝丝缕缕的、极其细微的七彩光丝,如同活物般从皮肤下渗出,缠绕上那块石头!
与此同时,石头本身那无序变幻的光芒,仿佛被瞬间“梳理”了一般,开始跟随着赵煜心口光晕的节奏、心跳的微弱节拍,同步地、有规律地变幻起色彩来!赤、橙、黄、绿、青、蓝、紫……周而复始,稳定而清晰!
而高台上,那个“炫光”凹槽闪烁不定的光芒,也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召唤,骤然停止了无序的变幻,开始跟随着下方石头光芒的节奏,同步变化!
连接……建立了!
“就是现在!放进去!”夜枭低吼。
张老拐手有些抖,但他知道机不可失。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已经与赵煜心口产生连接、光芒规律变幻的石头从赵煜心口取下。石头离开皮肤的瞬间,赵煜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心口的光晕黯淡了许多,但他并未像之前那样情况恶化,呼吸似乎……反而稍微平稳了那么一丝丝?
张老拐不敢耽搁,用尽力气,将石头朝着高台上那个已经“同步”好的“炫光”凹槽掷去!
石头划过一道弧线。落月早已严阵以待,看准它光芒变幻的节奏,在它颜色转为“青”色的瞬间(对应凹槽此刻也是青色),稳稳地将其接住,然后毫不犹豫地放入凹槽之中!
“咔——哒——!”
最后一声轻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悠长、深沉,仿佛某个巨大的齿轮终于咬合上了最后一道齿。
“炫光”凹槽光芒大定,不再变幻,而是稳定地散发出一种包容了所有色彩的、柔和的乳白色光辉!对应的最后一根石柱,柱顶那狂躁的光团瞬间平息,化作一团稳定的、同样散发乳白光辉的光球,缓缓旋转。
十二元辰,归位!
“轰——!”
整个殿堂,不,是整个山腹,都仿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悠长的叹息。穹顶上所有发光的“星辰”光芒连成一片,柔和而明亮,如同真正的夜空降临。十二根石柱顶的光团射出的光柱在穹顶中心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乳白色光漩。
阵图核心,那枚黑色圆球表面的幽蓝光芒彻底收敛,裂纹不再扩大,仿佛进入了某种低功耗的“维持”状态。整个阵图上的所有金属丝线路同时亮起温润的微光,能量如同血液般在其中平稳、有序地流淌、循环。
一股宏大、浩瀚、中正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能量场,以高台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缓缓扩散开来,充盈了整个殿堂!
那些被阻挡在外的暗蓝色雾气,被这全新的、更加稳固和“洁净”的能量场一冲,如同阳光下的积雪,发出“嗤嗤”的细微声响,迅速消融、退散,最终被彻底逼回门缝之外,消失不见。连门缝里渗入的迹象都停止了,仿佛那扇门此刻才真正被完全“密封”。
殿堂内的空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新、纯净,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雨后山林般的草木清气。所有人身上连日奔逃、激战留下的疲惫和伤痛,似乎都被这股温和的能量场抚慰了些许,精神为之一振。
成功了?阵图完全稳定了?危机解除了?
众人还来不及欢呼,高台下的赵煜,忽然又有了新的变化。
心口那团微弱的七彩光晕,在石头被取走、阵图完全启动后,并没有消失,反而像是被阵图稳定的能量场“滋养”了一般,变得稍微明亮、稳定了一些。它不再紧贴着皮肤,而是微微悬浮起来,约有指甲盖大小,缓缓旋转着,色彩变幻。
与此同时,赵煜右手掌心,那星盘令牌融合处,也再次散发出银白色的、柔和而持续的温热。这温热与心口的七彩光晕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一丝丝极其细微的银白光丝从掌心渗出,如同桥梁般缓缓流向心口的七彩光晕,二者渐渐有交融的迹象。
更令人惊讶的是,赵煜脸上、身上那些狰狞的、暗青色的“血管”状纹路,在这银白与七彩光芒的照耀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退!他蜡黄的脸上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原本微弱断续的呼吸,也变得悠长、平稳了许多!
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伤势沉重,但那股萦绕不散的、浓烈的死气,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