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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偶遇阿果出现铬(4 / 6)

我送你回家,我认识镇上的郎中,我帮你请郎中给家人看病。”

阿果看着他,眼里满是光,用力点头。五特背起她,往山谷外走,火堆已经灭了,只有地上的灰烬证明这里曾有过暖意。他想起黑山西村的方向,想起石头他们守着的煤矿,想起三冬睡梦中抓着他衣角的手——不管找不找得到铬,他都得好好活着,回去守着那个家。

雪还在下,落在五特的头发上,像撒了层碎盐。阿果趴在他背上,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小声地“呜呜”着,却不是哭,更像是在哼着不成调的歌。五特踩着积雪,一步一步往前走,背影在暮色里越来越小,却带着两个人的希望——一个为了家人,一个为了回家。

雪停了,太阳从云缝里漏出点光,照在结冰的草叶上,亮得晃眼。五特背着阿果,顺着她指的方向往山谷外走,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响,阿果趴在他背上,时不时用冻得发僵的手指,轻轻戳戳他的肩膀——像是怕他走丢,又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走了近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几间土坯房,缩在山脚下,屋顶盖着厚厚的茅草。阿果眼睛一下子亮了,在他背上蹭了蹭,指着最东边那间房,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家……娘……”

这是五特第一次听见她说话,声音又轻又涩,像风吹过破了的陶笛。他放轻脚步,背着她走到房门口,木门没关严,留着道缝,里面飘出淡淡的草药味——是那种晒枯了的艾叶,没什么药性,只能勉强驱寒。

“娘……”阿果从他背上滑下来,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脚踝的肿包还没消,每走一步都皱着眉,却走得飞快。五特跟着进去,屋里很暗,只有窗棂透进点光,勉强能看清摆设:一张土炕,一个缺了角的木桌,墙角堆着些干柴,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东西。

土炕上躺着个妇人,盖着件打了好几层补丁的旧棉絮,脸色白得像纸,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阿果扑到炕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妇人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娘……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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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慢慢睁开眼,看见阿果,嘴角扯出点笑,手抬了抬,却没力气碰到她的脸:“果儿……你去哪了……娘好怕……”

“娘,我找药了……”阿果转头看向五特,眼里满是恳求,又转向妇人,哑着嗓子说,“他是……郎中……能治娘的病……我们……相依为命……”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却像块小石子,砸在五特心里。他走到炕边,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些:“大娘,我是小郎中,跟着师傅学过几年,让我看看您的身子,成吗?”

妇人看了看他——这孩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脸上还沾着雪沫,却眼神亮得很,不像坏人。她点了点头,虚弱地说:“麻烦……小先生了……”

五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妇人的手腕,其实灵智核早已开始扫描——从踏进屋子起,他就悄悄启动了核心,此刻妇人身体里的状况,像幅清晰的图,映在他的意识里:长期饥饿导致的气血亏空,加上受了风寒,肺部积了寒痰,堵得呼吸不畅,再拖下去,怕是撑不过三天。

“大娘您别担心,就是风寒入体,加上许久没好好吃饭,气血跟不上。”五特收回手,说得笃定,“我去镇上抓几味药,喝两副就好。”

阿果一下子抓住他的手,手指因为用力,关节都泛了白:“真……真的能好?”她的声音还在发哑,却带着不敢相信的期待。

“能好。”五特点头,从怀里掏出剩下的碎银子——那是石头硬塞给他的,让他路上应急,“我现在就去镇上,你们在家等着。”

“我……我跟你去!”阿果说着就要起身,却被五特按住肩膀。“你在家陪着大娘,帮她擦把脸,我快去快回。”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我不会骗你。”

阿果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点虚浮,她慢慢松开手,点了点头:“我……等你。”

五特转身往外走,刚踏出门,就听见身后传来阿果的声音:“路上……小心……”他回头,看见阿果扶着门框,站在光影里,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像株迎着风的野草。他挥了挥手,大步往镇上的方向走。

镇上的药铺不大,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人。五特报出药名:“当归三钱,生姜两片,紫苏叶五钱,再加些陈皮和甘草。”这些都是治风寒、补气血的普通药材,不贵,却对症。

老掌柜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么小的孩子,抓这些药给谁用?”

“给山脚下一户人家的大娘,她受了风寒,身子虚。”五特说着,把碎银子递过去。

老掌柜接过银子,称药的时候叹了口气:“那户人家可怜啊,妇人男人早没了,带着个哑丫头,前些天妇人病倒,丫头还来问过最便宜的草药……”他把药包好,递过去,又多塞了一小包红糖,“这个给丫头吧,泡水喝,补补身子。”

五特接过药包,心里暖了暖,道了声谢,转身往回赶。

回到土坯房时,阿果正蹲在灶边,想生火,却总也点不着,脸上沾了不少灰。看见五特回来,她一下子站起来,眼里的光比刚才更亮了,小跑着过来,伸手想接药包,又怕自己手脏,缩了缩。

“我来煎药。”五特把药包递给她,自己往灶膛里添了柴,掏出火折子,一下子就点着了。阿果抱着药包,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看什么稀罕物件。

药锅放在灶上,清水慢慢烧开,五特把药材放进去,盖上锅盖。阿果忽然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他——是半块干硬的窝头,上面还沾着点草屑。“吃……”她哑着嗓子说。

五特看着那半块窝头,想起自己怀里早就空了的粟米饼,心里一软,接过来说:“谢谢。”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干得剌嗓子,却慢慢嚼出点甜味。

药香很快飘满了小屋。阿果趴在炕边,小声跟妇人说着话,虽然大多是“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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