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从发芽到抽穗,曲辕犁翻出的田地一片金黄;隧道用水泥和石头加固,一点点往前挖,离中立城越来越近;村民们的木屋前,都堆着过冬的煤块和木材,窗台上摆着晒干的青菜,一派安稳景象。
可宁儿和另外两位姑娘,心里的牵挂却越来越重。她们早就知道眼前的“五特”是启明操控的合金躯体——上次送姜汤时,宁儿撞见面罩滑落,露出里面的机械结构,几人一合计,便再也没戳破,只是默默陪着守北境。如今五特走了整整一年,连点音讯都没有,终于忍不住凑到书房门口,拦着刚要出门的合金五特。
“启明老前辈,”宁儿仰着头,语气里满是期盼,又带着些委屈,“五特都走了一年了,他到底在哪啊?您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另外两位姑娘也跟着点头,眼神紧紧盯着合金五特:“是啊老前辈,您跟他总有联系吧?他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启明操控着合金五特顿在原地,金属关节微微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奈,却透着真切的坦诚:“我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只清楚他当初是去送洛克和凯伦,之后就断了详细联络,只剩个安全信号在闪烁——我要是知道他的下落,怎么可能瞒着你们?”
“那安全信号……还在亮着吗?”宁儿小声追问,眼里藏着一丝忐忑。
“亮着,一直亮着。”启明的声音放柔了些,操控着金属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肯定会回来的,你们看这北境,曲辕犁好用了,麦子要熟了,隧道也快通了,都是按他当初的想法建的,他怎么会不回来看看?”
他指了指书房里架子上的备用机器人:“这些也都等着他回来,赏给那些开荒、建隧道的有功之人呢。”
姑娘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着那些半成型的机器人,心里的焦灼稍稍缓了些。是啊,安全信号还在,北境也越来越好,五特总会回来的。田埂上,老周正带着村民用曲辕犁翻着最后一块待种的地,黄牛慢悠悠走着,犁头翻起的土块里,藏着所有人对五特归来的盼头。
北境的秋阳晒得人暖融融的,田埂上的麦浪翻着金波,收割机(启明按阿姆洛坦星的图纸改良的简易款,靠人力辅助推送)在田里“突突”作响,麦粒顺着传送带落进布袋,村民们跟着车跑,脸上的笑意比阳光还亮。老周拿着木尺量麦穗,嘴里不停念叨:“这亩产能超三百斤!有曲辕犁翻地,亡灵晶体供暖催苗,今年真是收着了!”
合金五特站在田头,玄色作战服上落了层细碎的麦壳,灵智核里,启明的声音伴着机械运转的嗡鸣:“隧道那边传来消息,再过五天,就能和中立城的山道贯通了。到时候把新麦拉过去换铁器,北境的农具就能再添一批。”他操控着金属手指,轻轻拂去落在面罩上的麦芒,目光扫过远处的村落——木屋错落有致,晒谷场铺满金黄的麦粒,学堂里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连村口的树下,都摆上了村民自制的石桌石凳,一派安稳祥和。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黑夜帝国,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皇宫后的练兵场上,烟尘滚滚,直升机的螺旋桨轰鸣声、战斗机的模拟引擎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沉。蒙多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额头上满是汗珠,正对着前方的六台机器人喊口令:“解体!重组!动作快!”
话音落下,只见三台造型各异的机器人迅速拆分——直升机化作银色的机械躯干,战斗机拆解成四肢,小轿车则缩成头部的核心部件。下一秒,金属碰撞声密集响起,躯干与四肢对接,头部嵌入颈槽,一台高约十米的合体机器人缓缓站定,只是右胳膊的关节处微微卡顿,像是没卡到位。
“拉拉!你又慢了半拍!”皇子蒙寻的声音从机器人腿部传来,带着几分不耐。他操控的左腿动作利落,可右边蒙拉拉操控的胳膊,却像是生了锈的合页,迟迟没能与躯干完全契合。
“我、我尽力了!”蒙拉拉的声音带着委屈,透过机器人的发声装置传出,还带着点奶气,“这胳膊太重了,我总跟不上你们的节奏。”
合体机器人晃了晃,右胳膊“咔哒”一声终于卡紧,却差点带得整个机身失衡。蒙多操控着躯干核心,连忙调整重心,沉声道:“寻儿,别催你妹妹。她才十二岁,能跟上就不错了。”
说话间,机器人缓缓展开——头部是皇后蒙刘氏,负责操控雷达扫描;躯干是蒙多,掌控核心动力;左胳膊是二王子蒙德(十六七岁的少年,对机械天生敏感),右胳膊是公主蒙拉拉;左腿蒙寻,右腿蒙宫(蒙多的侄子,因他弟弟要谋反,被禁与独御宫,但他弟弟被抓后第三天就自杀了,蒙多观察蒙宫很长很长时间看他没有谋反的想法,就给他一个机会),比蒙德小一岁,性子沉稳,最擅长把控重心)。五特走前,只给他们留下了六台基础机器人的雏形,既没有复制脑神经中枢的核心技术,也没留下合体的现成程序,全靠他们自己摸索。
“再来一次!”蒙多的声音透着执拗。自从五特离开黑山联盟城,送洛克和凯伦远去,他就没闲着——一方面记挂着北境的开荒,另一方面,总觉得这乱世里,没有点硬实力不行。于是他拉着皇后、二个儿子一个侄子和女儿,天天泡在练兵场,从解体到合体,从各自操控单一机器人到协同作战,一练就是大半年。
最初的时候,乱得一塌糊涂。蒙刘氏操控的头部总跟不上躯干的转向,蒙宫的右腿动不动就因为太注重稳当而显得迟缓,最头疼的就是蒙拉拉——她操控的右胳膊,要么抬慢了,要么放快了,蒙寻总打趣她“像是半身不遂的老叟”,每次都能把小姑娘惹得眼圈发红,却还是咬着牙继续练。
蒙德算是几人里最有天赋的,十六七岁的少年,对机械的敏感度远超旁人。他不仅能快速跟上蒙多的节奏,还琢磨着给左胳膊加了个简易的推进装置,让出拳速度快了不少。“拉拉,你跟着我的节奏来,”蒙德的声音温和些,透过机械传声筒安抚道,“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抬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