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黑山西村的木栅栏出现在视野里。和西外村的热闹不同,村里此刻很安静,大多数人家的灯都灭了,只有他家的屋子还亮着——那盏用三级能量石做的灯,光芒比普通灯更亮些,在夜色里格外醒目。五特放慢脚步,轻轻走到院门口,看到院子里的星叶草长势正好,叶片上还沾着夜露,心里竟有些紧张:三年没见,她们会不会认不出自己?会不会觉得他变了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木门,声音放得比平时温柔许多:“骨玲、阿果,是我,五特。”
门内瞬间没了动静,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慌慌张张地起身,连凳子倒地的“哐当”声都听得清清楚楚。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骨玲和阿果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圆圆的,直直地盯着他。骨玲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面粉——显然刚才还在准备明天的早饭。她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带着颤抖,伸手想碰又不敢碰:“你……你不是合金五特?那个替身的手是冷的,你的……你的手是热的?”
五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揉了揉骨玲的头发,指腹触到她发间的木簪,还是他当年亲手做的:“你看我像吗?那个替身是我临走前用合金做的,怕你们担心,特意调了和我一样的声音。这不刚从地表回来,第一时间就来给你们报平安了。”
“真的是你!”阿果一下子扑了上来,抱住五特的胳膊,她的辫子上还系着他送的红色绳结,眼眶瞬间红了,“这都三年了,你去哪了啊?我们每天都在担心,骨玲姐每天都去村口等,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骨玲也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五特的脸,确认不是冰冷的合金,眼泪才忍不住掉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暖暖的:“你终于回来了……你瘦了,也黑了,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很多苦?”
五特心里一酸,伸手将两人都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们的背,能感受到骨玲腰间的布带还是她亲手缝的,阿果的衣服上还带着星叶草的清香:“放心吧,我没事,就是遇到点麻烦,在地下多绕了些路,耽搁了些时间。其他老婆呢?都睡了吗?”
“嗯,姐妹们都睡了,就我和骨玲姐睡不着,在客厅剥豆子呢,想着明天给大家做豆子粥。”阿果擦了擦眼泪,突然眼睛一亮,挣脱开五特的怀抱,转身就往屋里跑,辫子上的红绳结晃来晃去,“我去叫她们!她们肯定也惦记你,知道你回来,一定很高兴!”
说着,阿果就蹦蹦跶跶地往屋里跑,嘴里还喊着:“姐妹们,快起来!五特回来了!是真的五特!不是替身!”
五特笑着摇摇头,看向身边的骨玲,发现她还在偷偷抹眼泪,就伸手替她擦掉:“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骨玲却皱起眉头,拉着他的手不放,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袖口,生怕他又突然消失:“你还要走吗?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五特愣了一下,点头道:“嗯,我得先回去一趟,我的机器人还在倒悬谷那边等着,吉娜、房吉和小木也还在那边,我走的时候没说什么时候回去,他们肯定也在担心。不过你放心,这次走很快就回来,最多一个月,肯定能赶回来。”
“不行!”骨玲一下子急了,抓着他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有些发白,“你都走了三年,刚回来就要走?我不管,我要跟你一起去!你要是不带我,我就自己收拾东西,沿着你走的路去找你——就算找遍整个地底,我也能找到你!”
五特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骨玲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只好软声道:“这次真的不行,那边还不安全,五特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三年的去向。说倒悬谷的阵法还没稳定,可能会有危险。这样,我只能带一个人,你要是想跟,就跟我走,但得答应我,到了那边听我的安排,不能乱跑,也不能靠近阵法周围,好不好?”
他话音刚落,刚跑进屋的阿果又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剥完的豆子,刚想开口说“我也想去”,就对上五特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下次带你”的承诺,她吐了吐舌头,低声嘀咕了一句:“骨玲姐真聪明,早知道我也跟你撒娇了。”
屋里的姐妹们也都被吵醒了,纷纷披着衣服走了出来。孨宁宁揉着眼睛,手里还拿着一本没看完的草药书;虎岩儿打着哈欠,腰间的兽皮腰带还没系好;林丫、禾穗安扶着彼此,显然是从同一个房间出来的;大花、二花、三花姐妹挤在一起,眼睛里满是期待。一看到五特抱着骨玲的样子,大家都松了口气——那个动作和姿势太熟悉了,合金替身从来不会这么温柔地揽着人,也不会用那样软的语气说话。
“五特,你真的回来了!”孨宁宁最先走上前,声音里带着激动。
大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他这三年的经历:“你在地下吃什么啊?”“有没有遇到厉害的异兽?”“地表是不是和我们想的一样,有太阳和月亮?”五特没有细说那些危险的战斗,只是一一抱了抱她们,在大囤、二囤姐妹的脸上亲了一下——她们的脸上还带着灶台的烟火气;又在孨宁宁、虎岩儿她们的脸上各印下一个吻,能闻到孨宁宁身上的草药香,虎岩儿身上的兽皮味。最后,他走到蒙哒哒面前。
蒙哒哒站在人群后面,双手攥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耳朵都红了,手脚都显得有些僵硬。毕竟他们结婚才三天,五特就走了,总共才同房两次,平时也没怎么说话,还不算太熟悉。五特心里有些愧疚,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还有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对不起,结婚才几天就走了,我有苦衷,当时倒悬谷的阵法出了问题,我必须去处理,不然整个地底世界都会有危险。”
他看着蒙哒哒泛红的眼眶,认真地说:“等我一个月内回来,之后就不会轻易离开了,到时候我陪你去后山采你喜欢的蓝星花,也陪你一起照顾院子里的鸡,好好补偿你和孩子们,好不好?”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