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老人和孩子躲在里面,听到外面的惨叫声,忍不住探出头来。可他们刚一露面,死气就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猛地扑了过去。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坐在帐篷里,给小孙子缝补兽皮靴子。死气钻进来的那一刻,老妇人浑身一颤,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她看着自己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发黑,吓得浑身发抖。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小孙子拉着她的衣角,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恐惧。
老妇人看着孙子,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滚落,她想抬手摸摸孙子的头,可手指却僵硬得不听使唤。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很快,她的眼神也变得空洞起来,再也看不到半点慈爱。
小孙子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转身想跑,却被死气追上。小小的身体晃了晃,随即也变得僵硬,眼神里的光彩彻底消失。
不远处的雪地里,几头正在啃食干草的驯鹿,被死气笼罩后,发出一阵痛苦的嘶鸣。它们的皮毛快速脱落,露出灰败的皮肤,鹿角变得漆黑,双眼浑浊,猛地朝着帐篷的方向撞了过去。
还有几只雪狐,原本正蜷缩在雪洞里取暖,被死气侵染后,发出凄厉的叫声,浑身的毛发变得枯槁,眼神凶狠,却动作僵硬地在雪地里打转。
整个冰原部落,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一个中年汉子,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浑身死气缠绕,眼神空洞地朝着达苍擎躬身,他疯了一样冲过去,想要抱住她们,却被死气弹开。他跪在雪地上,捶打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老天爷啊!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他的妻子和女儿,原本是部落里最幸福的一家人。妻子贤惠,女儿乖巧,每天晚上,一家人都会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烤肉,说着话。可现在,她们变成了没有意识的亡灵,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汉子看着妻子空洞的眼神,看着女儿僵硬的动作,心彻底碎了。他猛地站起身,朝着达苍擎冲过去,嘴里嘶吼着:“我跟你拼了!”
可他刚跑两步,死气就猛地裹住了他。汉子的身体顿住,眼神里的悲愤和绝望,被快速吞噬。很快,他也变得僵硬,对着达苍擎,躬身行礼。
部落的另一边,几个年轻的猎手,看着自己的父母、兄弟,一个个变成了亡灵,他们红着眼,举起长矛,想要反抗,可死气的速度太快了。他们的身体,一个接一个地变得僵硬,手里的长矛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达苍擎站在空地中央,看着越来越多的亡灵,看着死气笼罩着整个极北冰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寒风卷着死气,在冰原上呼啸。
曾经的欢声笑语,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亡灵们僵硬的动作,和偶尔响起的、凄厉的呜咽声。
那些幸福的家庭,那些温馨的画面,全都被死气吞噬,变成了永恒的死寂。
一个刚满三岁的孩子,原本正被母亲抱在怀里,此刻也变得眼神空洞。他伸出小手,朝着远处的方向,咿咿呀呀地喊着,可他的母亲,已经听不到了。
一个年轻的猎手,临死前,眼神里还残留着对生的渴望,对家人的眷恋。可死气,终究还是吞噬了一切。
达苍擎缓缓落下手臂,看着这片被死气彻底笼罩的冰原,声音冷得像冰:“从今天起,极北冰原,便是我达苍擎的亡灵疆土!”
空洞的回应声,在冰原上回荡,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极北冰原彻底沦为了死寂之地,往日里冒着炊烟的兽皮帐篷,如今东倒西歪地瘫在雪地里,篷布被死气染成了灰黑色,在寒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亡魂的哭诉。
那些曾经鲜活的冰原部落百姓,如今都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们的皮肤褪去了健康的黝黑,变得像冻僵的腐肉般灰败,紧紧贴在骨头上,露出嶙峋的轮廓。双眼浑浊一片,没了半分神采,只剩下空洞的白,偶尔转动一下,也是机械僵硬的,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他们不再说话,不再欢笑,只是漫无目的地在雪地上游荡,双脚踩在发黑的积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听着,竟比冰原的寒风还要刺骨。
曾经围着篝火跳舞的女人,此刻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沾满了冰碴和黑雪,身上的兽皮裙破烂不堪,她们的手指僵硬地蜷缩着,偶尔会抬起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那些曾经在雪地里奔跑嬉闹的孩子,如今也迈着和成人一样僵硬的步子,小脸灰败,嘴唇发紫,再也听不到他们清脆的笑声,只剩下喉咙里偶尔发出的嗬嗬声,像是破风箱在作响。
雪地里的动物,更是凄惨。原本温顺的驯鹿,如今鹿角漆黑,皮毛大块脱落,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肤,它们拖着僵硬的四肢,漫无目的地冲撞着帐篷,发出痛苦又凶狠的嘶鸣。雪狐的尾巴掉了大半毛,眼睛浑浊,却依旧保持着捕猎的姿态,只是动作笨拙,扑腾着在雪地里打转,最后无力地倒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就连那些躲在雪洞里的田鼠,也逃不过一劫,它们的身体变得僵硬,小小的眼睛里没了神采,被死气裹着,从雪洞里滚出来,成了亡灵生物的一部分。
整个冰原,再也看不到一丝生机,只有死气沉沉的灰黑,和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身影,在雪地里游荡。风刮过的时候,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上,曾经有过的幸福和如今的绝望。
人群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躲在倒塌的帐篷后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叫冰芽,是部落里最机灵的猎手,昨天还跟着阿爹去冰湖里凿冰捕鱼,今天,阿爹就变成了那个眼神空洞的模样,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冰芽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变得陌生又恐怖,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不敢哭,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地捂住嘴巴,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砸在冻硬的雪地上,瞬间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