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
他根本不是普通百姓,而是附近山头的土匪头目,手上沾着三条人命。前阵子山下风声紧,又恰逢死气蔓延,他趁机混进被感染的人群里,被净化后便装作无辜幸存者,想着等风头过了再重操旧业。记忆里,他还在盘算着等安置营的防备松懈,就伺机抢夺物资,甚至想对田田和几名女眷下手。
五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微动,钻入汉子体内的灵丝骤然收紧。睡梦中的土匪突然浑身一颤,眉头紧锁,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刺穿了心脏,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脸上还残留着贪婪的笑意。周围的幸存者睡得沉,没人察觉这悄无声息的处决——这种十恶不赦之徒,留在世上迟早是祸害,清除他,也是为卡蒙大陆除了一害。
灵丝没有停,继续排查剩余的幸存者。又一个记忆片段让五特的灵智核泛起冷意:一个满脸憨厚的中年樵夫,记忆深处藏着更血腥的秘密——三年前,他在山里砍柴时遇到一名独行商人,见财起意,趁人不备一斧头将其劈死,抢走了商人身上的钱财,把尸体推下了悬崖。这些年他一直伪装成老实本分的樵夫,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五特毫不犹豫,灵丝再度收紧。樵夫在梦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猛地绷紧,随即瘫软下来,再也没有呼吸。
接连清除了两个十恶不赦的家伙,五特的灵智核依旧没有放松。他仔细筛查完所有幸存者的记忆,确认再也没有手上沾血的恶人,剩下的不过是些生活作风上的小瑕疵,或是无伤大雅的隐瞒,便收回了灵丝。
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安置营的帐篷上,镀上一层暖金色。五特站在帐篷外,眉头拧得更紧了。所有幸存者的记忆都真实可信,没有任何人与亡灵法师有过接触,感染都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发生。
他反复回溯每个人记忆里的细节:感染那天的天气都是晴朗,没有奇怪的云彩;空气中没有异常的气味,只有寻常的草木香、泥土味或是河水的清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风都是轻柔的,甚至有些幸存者根本没感觉到风。
更诡异的是,不少人的记忆里还出现了家畜的影子——农夫家的耕牛、妇人家的母鸡、樵夫家的山羊,在他们感染后不久,也都变得眼神赤红,性情暴戾,成了亡灵生物。这些家畜和人一样,没有接触过任何可疑之物,却同样被死气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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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回事?”五特低声自语,指尖敲击着掌心,“没有接触,没有异状,死气到底是怎么传播的?”
阳光越来越亮,安置营里渐渐有了动静,幸存者们陆续醒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却也有了些许安稳。五特看着他们,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这死气的传播方式太过隐蔽,太过诡异,若找不到源头,找不到传播途径,别说田州堡,整个卡蒙大陆都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沦陷。
他必须尽快解开这个谜,否则,这场浩劫只会愈演愈烈。五特转身望向西边的方向,那里,或许藏着所有答案。
五特没惊动熟睡的田田和其他人,直接凝神催动灵智核,操控银灰色机器人朝着西边的村落疾驰而去。星核铁脚掌踏过沾着夜露的草地,留下沉稳的凹陷印记,空气中的腐浊味随着远离御阳结界愈发浓重。
抵达村落边缘时,五特再次催动灵智核,无形的扫描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几里地。扫描结果让他眉头微蹙:整个村落几乎被亡灵生物占据,低级亡灵法师们步履蹒跚地在街巷间游荡,眼神空洞,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死气,偶尔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嘶吼;墙角屋檐下,几只被死气侵蚀的家禽蜷缩着,羽毛脱落,眼神赤红,已然成了亡灵生物。
就在扫描即将收尾时,五特的灵智核捕捉到两道微弱却纯净的生命信号,藏在村东头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他收敛气息,操控机器人悄无声息地靠近,透过破损的窗棂看去,屋内土炕上躺着一男一女,约莫三十多岁,正睡得沉,呼吸均匀,显然没有被死气感染。
屋外,两名低级亡灵法师慢悠悠地晃过门口,动作僵硬,手臂时不时抽搐一下,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五特懒得去扫描这些低级亡灵,他们还没彻底丧失人性,经阿果、骨玲、吉娜的净化或许还能恢复,他不能乱杀生。
五特的灵智核再度运转,仔细排查村落里的亡灵等级,很快得出结果:大多是刚被死气感染的低级亡灵法师,只有一个中级亡灵法师在村西头的打谷场游荡,周身的死气比其他亡灵更浓郁些。他当即操控机器人闪身而出,金属手掌精准扼住那名中级亡灵法师的脖颈,发力一拧,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中级亡灵法师的身体瘫软在地,死气迅速消散。整个过程快得无声无息,没惊动任何游荡的低级亡灵。
处理完中级亡灵法师,五特来到那间土坯房门口,轻轻叩了叩木门。屋内的两人被惊醒,猛地坐起身,借着窗外的微光瞧见门口矗立的银灰色机器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男人更是下意识将女人护在身后,声音发颤:“你、你是什么东西?别过来!”
五特操控机器人微微俯身,金属嗓音经过调谐,变得沉稳平和:“别怕,我不是坏人,是来查死气蔓延的事。你们是这村里仅有的没被感染的人,我想问问你们情况。”
女人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惶恐,却还是忍不住探头看了看:“你、你真是来帮我们的?外面那些……那些怪物,都是我们村里的人啊。”
“是。”五特的声音依旧平稳,“我已经处理了一个危险的亡灵法师,你们不用怕。告诉我,这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变成了亡灵法师和亡灵生物?”
男人咽了口唾沫,脸色依旧苍白,但见机器人没有恶意,语气稍稍平复了些:“我们也不知道啊!”话一出口,他的眼眶就红了,“前天晚上还好好的,村里的人都睡了,我和媳妇因为孩子发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