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横死,而且死得不明不白,怨念才会积这么重。它不是在躲我们,它是想让我们看见真相。”
灰灰脸色一变:“看见真相?可怨念灵体一旦把怨气泄在活人身上,会直接疯魔,到时候想收都收不住!”
就在这时,磨坊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悲、又极怨的低语,模糊不清,却像针一样扎进人耳朵里:
“……救我……
……他们还在……
……别让他再回来了……”
声音一落,黑暗中猛地窜出一道半透明的黑影!
速度快得惊人,直扑最前面的开福!
铁巧瞬间拔刀上前,却被五特一把拉住:“别伤它!它不是要攻击,是要碰开福的探测器!”
话音未落,那道黑影已经一头撞在开福胸前的探测仪上。
刹那间,仪器屏幕滋啦一声爆发出大片乱码,紧接着,一段残缺、颤抖、年代久远的录音,在空旷的磨坊里冷冷响起——
“把门堵死!不能让他出来!
……他疯了……他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就当他……从来没存在过……”
录音戛然而止。
黑影瘫软在地,透明的身体不停颤抖,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灰灰握着暗灵晶石,指尖都在发紧:“大人……这不是一个人的怨念,是一群人的恨……被关在磨坊里的那个人,才是根源!”
五特望着黑暗深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这怨念为什么这么重、这么坎坷、这么挥之不去。
它不是害人的凶魂。
它是被人活活害死,又被所有人隐瞒,困在这里十几年的冤魂。
而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
灰灰忽然低声吐出一句,带着十足的悬念与寒意:
“大人,它刚才说的‘他们还在’……
指的不是死人,是当年活着把他关起来的人……
现在,还在黑山西村里。”
五特示意大家先不要轻举妄动,带着几人缓缓退到磨坊外几步远的地方,避开那股刺骨的阴冷,也给那缕冤魂一点喘息的空间。灰灰手中的暗灵晶石依旧微微发烫,怨气虽重,却没有再爆发,只是在磨坊里沉沉盘旋,像是在哭诉,又像是在等待。
“这魂不是要害人。”五特压低声音,语气沉稳,“它是憋了太多年,想把当年的事抖出来。刚才那段声音,不是幻觉,也不是编造,是当年临死前留下来的真实场景。”
铁巧脸色微微发白,轻声道:“我小时候就听老人含糊说过,磨坊当年出过大事,后来一夜之间就封了,谁也不准靠近,谁也不准再提。我一直以为只是老人们吓唬小孩,没想到……是真的出过命案。”
开福的探测仪还在轻微嗡鸣,刚才那段录音已经被自动保存下来。他调整了几下频段,把声音放得更清晰、更平缓,几人围在一起,又仔细听了一遍。
“把门堵死!不能让他出来!”
“他疯了……他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就当他……从来没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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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颤抖、慌张,却异常冷静,像是早就商量好的一样。
灰灰轻轻抚摸着暗灵晶石,尝试用暗灵族的方式与那缕冤魂沟通,不刺激、不强引,只是一点点安抚。过了片刻,他缓缓睁开眼,脸色比刚才更凝重。
“大人,我能摸到一点碎片记忆,很乱,很痛。”灰灰声音很轻,“死的这个人,当年是磨坊的掌柜,人很老实,负责管着全村的粮食。那年收成不好,粮食紧张,有人偷偷把公粮挪出去卖了,后来怕被查出来,就把脏水全泼到了掌柜身上,说他监守自盗。”
五特眉头一皱:“所以,是被冤枉的?”
“是。”灰灰点头,“掌柜知道是谁干的,也想把真相说出来,可那几个人联合了不少人,有村里管事的,有帮忙干活的,还有和他们走得近的亲戚,一张嘴说不过一群嘴。他们怕掌柜把事捅出去,就趁夜里把他打晕,关进磨坊,然后从外面把门堵死,对外就说他畏罪潜逃,跑了。”
铁巧听得心里一紧:“就这么……活活困死在里面?”
“嗯。”灰灰声音低沉,“没吃没喝,喊破了喉咙也没人理。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老老实实一辈子,会被这么多人一起害死,还背了一辈子污名。所以怨气才这么重,十几年都散不掉,一直困在这磨坊里。”
五特沉默了片刻。
这件事比他想象得还要棘手。
不是一两个人行凶,而是一群人联手掩盖;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从头到尾精心盘算;时间过去这么多年,当年参与的、帮忙遮掩的,说不定现在还在村里,有的甚至还成了受人敬重的老人。
一桩陈年旧案,一旦翻出来,牵扯的人会非常多,整个黑山西村都会震动。
“开福,把刚才那段录音完整保存好,别删,也别外传。”五特吩咐道,“再把你探测到的灵魂波动、怨气来源、时间标记,全部整理清楚。”
开福立刻应声:“是,五特哥,已经全部存档加密,只有你能打开。”
五特又看向铁巧:“这件事先别声张,更不能到处乱说。牵扯太大,一旦传出去,肯定有人慌,到时候说不定会提前串供,甚至反过来栽赃陷害,反而不好查。”
铁巧立刻点头:“我明白五特哥,我嘴严,绝对不乱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放着?”
“不能放,但也不能急。”五特摇了摇头,“这冤魂我们先稳住,我用灵智盒再仔细读几段记忆,把关键信息记下来——当年领头的是谁,都有谁参与,粮食最后去了哪里,一件件捋清楚。”
他望向那座阴森破旧的磨坊,语气平静却坚定:
“案子大,牵扯人多,我们就一点点查,一点点挖,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让当年害死他的人,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