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物。”
“君主,快、快给我拔下来!”刺将疼得浑身抽搐,“再吸下去,属下的魂就要被它抽干了!”
墨殇直起身,冷声道:“来人。”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君主!”
“把他按住,”墨殇命令,“把这两个铁东西,给朕硬生生拆下来。”
“是!”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一人按住刺将的肩膀,一人按住他的腰,将他固定在原地。刺将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轻点……轻点啊……”
另一名亲兵伸手,先抓住那只机械螃蟹的铁壳,用力一扯。
“呃啊——!”
刺将当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机械螃蟹的螯钳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猛地一收,嵌得更深,同时一股更强的吸力爆发开来。不仅如此,那名动手拉扯的亲兵突然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呃……啊……”
他手一松,踉跄后退,捂着自己的胸口,眼神惊恐:“君、君主……这东西……它在吸我的怨念!吸我的魂!”
众人一惊。
墨殇冷声道:“怎么回事?”
“只要一碰它、一拔它,它就不只是吸宿主,连动手的人一起吸!”那亲兵惊魂未定,“我的力量、我的恶念,刚才一瞬间被抽走了一大截,浑身发软,痛苦万分……”
墨殇眸色更沉。
再看那刺将,被吸得气息更加虚弱,原本灰褐色的皮肤都隐隐泛白,身体摇摇欲坠,再拖下去,用不了多久,魂魄就会被这两个机械东西彻底吸干,变成一具空壳。
“废物。”墨殇低喝一声,“再来四个人,一起按住,一起拔!朕倒要看看,这铁东西有多霸道!”
四名亲兵立刻上前,两人按住手臂,两人按住双腿,将刺将死死固定在骸骨地面上。刺将泪流满面,疼得意识都开始模糊:“君主……轻点……我怕……”
“忍。”墨殇只字。
两名亲兵深吸一口气,一人抓住机械藤壶,一人抓住机械螃蟹,同时发力,猛地向外一扯!
“呃啊啊啊啊——!”
刺将的惨叫声撕裂了大殿的寂静,浑身剧烈抽搐,皮肉被撕扯得发红,暗灵族特有的阴冷气息疯狂外泄。
可那两个机械异物,纹丝不动。
反而在被拉扯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微弱的金属嗡鸣。
下一刻——
动手的两名亲兵同时浑身剧颤,双眼翻白,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痛苦嘶吼。
“我的魂……我的怨念……被吸走了……”
“好疼……浑身都空了……”
他们不过是触碰拉扯了片刻,体内赖以生存的怨念、恶念、灵魂力量,就被机械藤壶和机械螃蟹疯狂抽走,那种灵魂被撕裂、力量被掏空的痛苦,比身受重伤还要难熬。
墨殇看着这一幕,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机关,也不是简单的陷阱。
这是专门针对暗灵族的武器。
以机械为躯,以吸食怨念、恶念、灵魂为能,吸附之后越拔越紧,但凡触碰者,都会被一同吸食,专门克制他们这一族的生存根本。
“松开。”墨殇沉声命令。
那两名痛苦不堪的亲兵立刻踉跄后退,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灰败,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
被按住的刺将已经奄奄一息,声音微弱如蚊:“君、君主……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被吸成空壳……”
墨殇蹲下身,再次仔细观察。
机械藤壶外壳冰冷坚硬,底部有无数细小的金属触须,已经深深扎进刺将的体内,与他的灵魂隐隐相连。机械螃蟹的螯钳如同锁死的机括,一旦咬合,不触发特定机关根本无法松开。
他伸手沿着铁藤壶底部、螃蟹壳边缘、触须根部、螯钳咬合处,一遍又一遍仔细摸索,从外壳到缝隙,从凸起到凹陷,仔仔细细检查了不下十遍。
可无论他怎么摸、怎么看,这两个机械造物通体浑然一体,全是冷硬的金属,没有任何按钮,没有任何机括,没有任何凹槽,没有任何能松动、能解开、能关闭的开关。
它们从一开始,就是一次性的猎杀装置——咬上,就锁死;锁死,就不停吸食;吸食,直到把灵魂抽干为止。
没有退路,没有解法,没有仁慈。
墨殇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戾气都凝固了几分。
“没有开关。”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吓人,“这两个东西,从头到尾就没有开关,没有任何能正常取下来的办法,咬上就是死锁,谁碰谁被吸,越拔吸得越狠。”
周围的亲兵与刺将听得浑身发寒,一个个脸色惨白。
墨殇转头,看向地上已经快要昏过去的刺将,眼神冷硬,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给朕忍住。”
“要是再这样拖下去,你肯定被它们吸食而死,魂都剩不下。”
“朕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连着你的肉,把这两个铁东西一起切下来。会掉肉,会伤根基,会剧痛,但能保住你的命。”
刺将浑身一颤,疼得意识模糊,可他看着墨殇冰冷的眼神,知道君主不是在吓唬他,更不敢有半点反驳,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哆嗦着点头,声音细若游丝:
“行……君主……属下听您的……切……切吧……属下能忍……”
“很好。”墨殇面无表情,“按住,别让他动。”
四名亲兵立刻加大力气,将刺将死死按在骸骨地面上,一动都不能动。刺将紧闭双眼,牙关咬得快要碎裂,浑身冷汗直流。
墨殇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细如发丝、锋利无比的戾气刃芒,没有半分多余的力量,只保留最纯粹的切割力。
他先走到机械螃蟹一侧,盯着那深深嵌进肉里的铁螯,刃尖轻轻贴在皮肉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