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要躲避偷袭,一边要处理尸体,还要提防脚下打滑,整片隧道都充斥着痛苦的惨叫、刀刃切肉的闷响与墨殇暴怒的咒骂声,凄惨到了极点。
墨殇看着眼前这混乱不堪、惨不忍睹的一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肺里仿佛堵了一块巨石,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冲向隧道尽头那几个直通血骨王座的小孔。他周身戾气尽数汇聚于双拳,拳头上萦绕着浓郁的黑芒,发疯般地疯狂轰击、捶打,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岩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他的手臂很快就变得酸痛麻木,浑身力气几乎耗尽,累得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与魂血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可他依旧没有停下,心中的恨意与暴怒支撑着他不断出手。不知轰击了多久,他的拳头已经破皮,魂血沾染了岩壁,那坚硬的岩壁终于被他砸开一个碗口大小的缺口,露出了外面冰冷的海水。
墨殇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隧道深处的黑暗,眸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随后转身从缺口处钻了出去,一路快步走回血骨大殿,重重跌坐在冰冷坚硬的血骨骸王座之上。那王座由无数暗灵族的骸骨堆砌而成,椅背上的骨刺硌得他生疼,可他此刻早已顾不上这些。
他靠在王座上,暗红眸子空洞地盯着前方,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该找谁复仇,该如何应对那些杀不死、砸不烂的机械。大殿内的所有兵将、刺将全都低着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双手紧紧贴在身侧,生怕一不小心激怒了这位暴怒到极致的君主,落得身死魂灭的下场。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深海暗流缓缓流动的细微声响,以及墨殇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一名刺将慌慌张张地从殿外冲了进来,他的衣角被礁石划破,脸上还沾着污泥,“噗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中央,声音急促地喊道:“报!君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墨殇本就烦躁到了极点,听到这声音,瞬间炸毛,猛地抬眼,恶狠狠地瞪着那名刺将,张口便是暴怒的咒骂:“我操的!又咋的了!一天到晚就你事多!”
那刺将被吓得浑身一哆嗦,额头死死贴在地面,连头都不敢抬,嘴巴张了张,半天不敢发出声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身体抖得像筛糠。
“快点说!哑巴了吗!”墨殇猛地拍着骸骨扶手,厉声怒吼,扶手被他拍得微微晃动,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整个大殿掀翻,“再敢磨蹭,朕现在就捏碎你的魂魄,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刺将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颤抖着开口,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君……君主!属下……属下在深渊海域巡查时发现……我们培养的亡灵蓝鲸生物……被人杀了两头!尸体漂浮在深海之中,已经没了气息!属下已经派人守住了现场,不敢有半分挪动!”
“啥?!”墨殇瞳孔骤缩,猛地从血骨王座上站了起来,周身戾气瞬间暴涨,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亡灵蓝鲸被杀了?还是两头?!”他再也顾不得愤怒,大步朝着殿外走去,黑色的衣袍在身后猎猎作响,声音冷厉到极致,“带路!立刻带朕去看看!朕倒要瞧瞧,到底是谁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动朕的东西!今日若不揪出此人,朕誓不罢休!”
刺将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连忙躬身低头在前引路,不敢有半分耽搁,连滚带爬地起身,带着墨殇与一众亲信护卫顺着漆黑的深渊暗流急速穿行。六七万米深的海底水压沉重到极致,寻常的深海鱼类在这里都被压成了扁片,可对于暗灵族而言不过是寻常环境。幽冷的魂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那是护卫们身上的魂器发出的光芒,沿途的深海巨兽,如巨型安康鱼、獠牙海蛇,感受到墨殇周身翻涌的狂暴戾气,全都蜷缩在礁石缝隙里瑟瑟发抖,连半点动静都不敢发出,甚至有的直接钻进了泥沙里,生怕被这位暴怒到极致的君主随手碾杀。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一行人便抵达了亡灵蓝鲸栖息的巨型深海洞穴。洞穴宽阔无比,足有数十个宫殿大小,岩壁上附着着暗灵族布置的控魂晶石,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原本应该安静蛰伏的亡灵蓝鲸,此刻正有两具庞大的身躯毫无生气地漂浮在洞穴中央。它们通体长达近百米,庞然身躯泛着死寂的灰黑色,原本散发着阴冷魂光的眼眸彻底黯淡下去,如同两颗失去光泽的黑石,再也没有半分生机。
墨殇快步上前,暗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漂浮在最前方的亡灵蓝鲸,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在柔软的海底泥沙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他伸手拂过它庞大的身躯,指尖瞬间触碰到一道深可见骨、无比平滑的巨大伤口,伤口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腹部,深得几乎要将整头蓝鲸彻底劈成两半,切口锋利平整,没有半点撕扯拖拽的痕迹,分明是被无比坚硬锋利的利器一击重创,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死状凄惨至极。
墨殇的指尖微微颤抖,周身的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深海水流被搅得剧烈翻滚,洞穴里的控魂晶石都开始剧烈闪烁,他咬牙切齿,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恶毒的咒骂声从牙缝里挤出来:“好!好得很!又是锋利的刀具!又是一击致命!到底是哪个杂碎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朕的东西下手!先是挖隧道偷死婴、放机械害族人,现在居然敢杀朕培育的亡灵蓝鲸!简直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不把整个暗灵族放在眼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另一具漂浮在不远处的亡灵蓝鲸,脚步重重踏过去,每一步都让洞穴地面微微震颤,泥沙被震得飞扬起来。看清伤口的那一刻,墨殇的怒火彻底冲到了顶点,这头蓝鲸的伤口与前一头如出一辙,同样是深可见骨的锋利切口,同样是一击致命,甚至连切口的角度都分毫不差,显然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对方手段狠辣利落,行事隐秘至极,从头到尾都没有留下半点踪迹,只留下两具冰冷的尸体,赤裸裸地挑衅着他的威严。
“另外几头!另外几头亡灵蓝鲸在哪!”墨殇猛地转头,厉声喝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