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伴随五特作战、巡查、筹备物资,但凡五特下达指令,全都义无反顾执行,是五特最牢靠的左膀右臂,根本无从策反、更无法撼动。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五特自身的灵智核扫描范围,足足有两千里,心念一动,方圆两千里内风吹草动、能量异动、星核铁气息,全都一清二楚,分毫都瞒不过。反观自己,灵智核扫描极限不过五百里,和五特的实力差距整整差了一倍还多,这份悬殊,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让他一刻也不敢松懈。
举火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按在眉心,静静感受着颅内灵智核与诡异程序的共鸣脉动,心里的盘算越发清晰。他很清楚,五特在葬魂星垣浴血奋战的同时,还在一刻不停地筹备制造机器人所需的星核铁,一边清缴敌军,一边积攒核心物资,势力和实力都在稳步提升。而他眼下,除了暗中截留的少量精纯星核铁,连一台属于自己的机器人都没有,真要与五特对峙,毫无还手之力。
他心里明镜似的,现在是他唯一、也是最好的时机。五特深陷战事,又要分心筹备造机器人的星核铁,一时半会儿根本腾不出手返回黑山大陆。五特不在,就没人会动用两千里范围的灵智核横扫全境,没人能一眼看穿他动过手脚的星核铁,没人会察觉他在暗中拉拢官员、扩充势力、悄悄壮大诡异程序的力量。
一旦五特这边的战事暂缓,清缴完亡灵法师,又备足了星核铁、造出更多机器人,腾出手回来,一切就都晚了。
到那时,五特只需心念一动,灵智核全力一扫,他这点暗中的布局、截留的星核铁、操控的官场势力,全都无所遁形。
更让他揪心的是,五特一旦回归,第一件事必定是派人严厉催促各地矿场上交星核铁,一粒不少、一两不缺地统一收缴、统一入库,全数用来制造机器人。到时候,他那些掺了普通矿石、只在表面覆盖一层精纯星核铁的料,很可能当场被识破。
一旦被查出动手脚,轻则被剥夺矿权,当场被抹杀;重则诡异程序分身被五特强行收回,彻底消散于无形。
他改的不是几袋、几十袋,而是整整三个多月的上交份额。真正高纯度的星核铁,全被他截留在举府密室,一层层用软布裹着,藏在石板之下最隐蔽的地方,这些都是他未来打造自身势力、制造机器人的唯一资本。那些上交的,全是外表相似、内里掺杂普通矿料的次品,唯有表层灵力气息能蒙混过关,对付寻常官员尚可,根本经不起五特的探查。
寻常官员、管事、巡查,根本看不出来其中猫腻,他们只看外观、称重量,从未深究内里的灵力纯度。可五特不一样,五特本身就是操控星核铁、灵智核、机器人的本源,对星核铁的气息、纯度、密度、灵力波动,熟得不能再熟,再加上两千里灵智核无死角扫描,精纯与混杂的区别,就像黑夜和白天一样分明,根本藏不住。
能不能彻底瞒过五特的灵智核探查,是关乎他生死的关键。
除此之外,他现在只攀附到矿务总管这一层,在苍狼国顶多算个地方权贵,离朝堂中枢、离皇室权力核心、离能与五特正面抗衡的级别,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他手里没有兵权、没有朝堂话语权,即便攒够星核铁,也没有安稳的制造场地,更没有庇护自身的势力。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小小的矿场主管。
他要的,是和五特平起平坐。
甚至,要彻底压过五特。
他要凭借不断升级的诡异程序,积攒足够的星核铁,打造出属于自己的机器人军团,拥有能和五特抗衡的战力;建造专属的星核铁宝库,掌控源源不断的核心物资;搭建不受五特掌控的空间隧道,坐拥自己的疆域势力。他不要再做依附于五特灵智核的分身,不要再活在五特的阴影之下,更不要被五特一念之间就抹除、收回。
举火天站起身,走到密室墙角,轻轻掀开厚重的石板。下面整整齐码放着精炼过后的高纯星核铁,一块块温润沉实,气息内敛,在黑暗中微微泛着淡弱的光晕。这是他三个多月来,每晚借着夜色掩护,用弑杀惩戒·高级切割拆分矿料,再以高级烈焰细细炼化,一点点截留的成果,每一块,都是他对抗五特、打造自身势力的底气。
看着这些星核铁,他眼神愈发沉冷,心里的紧迫感越发强烈。
眼下截留的存量还远远不够,制造一台机器人都捉襟见肘,更别说组建军团;
诡异程序的力量还需精进,灵智核的扫描距离、精神控制力都要再提升;
手中权力太薄弱,无法调动更多资源,也无法护住自己的秘密;
灵智核五百里的扫描极限,和五特的差距太过悬殊,一旦五特归来,毫无周旋余地。
必须加快速度,必须抓紧五特深陷战事、无暇他顾的这段空窗期,再往上攀附更高权贵,攫取更大权力,同时加快截留、精炼星核铁,日夜不停壮大诡异程序,抢在五特回来之前,筑牢自己的根基,攒下能与之抗衡的资本。
他走出密室,刚踏入庭院,就见刘氏端着一盏温好的蜜水快步走来。
“公子,夜深了,喝盏蜜水暖暖身子吧。”刘氏脚步轻柔,下意识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带着温顺的笑意。
举火天目光落在她微隆的肚子上,语气刻意放得比平时更柔和几分:“夜里寒气重,你别总出来走动,安心在屋里歇着,不必操劳这些琐事。”
刘氏心头一暖,垂首轻声道:“奴婢不碍事,伺候公子是应该的。公子近日总是眉头紧锁,白日里也常常凝神思索,可是矿上遇上难处了?”
举火天接过蜜水,指尖轻碰杯壁,淡淡道:“没什么难处,只是在谋划日后的长远打算,事关重大,不能马虎。”
话音刚落,周小雨和林薇也从一旁走来,两人手里捧着刚浆洗叠好的干净衣裳,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公子,要是有什么烦心事,跟我们说说也好,我们虽帮不上大忙,也能陪公子说说话解闷,您也能松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