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砸向石族的防线;枯木系族人更是催动腐朽魔法,让石族领地的岩石风化、泥土板结;藤系族人甩出千万条坚韧藤蔓,缠绕、捆绑、抽打,把石族族人困在原地;果系族人不再孕育灵果,反而催生有毒的野果,散播在战场之上,误触的族人非死即伤。”
“我们石族也被逼得无路可退,沙系族人掀起漫天黄沙,遮住木系的视线,吞噬那些疯长的草木;土系族人撼动大地,掀起数丈高的土浪,掩埋木系的植被,筑起厚厚的土墙防御;我所属的石系,操控着千斤重的岩石,砸断树木、击碎藤蔓,守护着地下的领地;金属矿石系族人不眠不休,锻造出锋利的石刃、坚固的石甲,分发给族中战士,还操控着矿脉碎石,密密麻麻地射向敌方;晶系族人祭出魔法晶石,布下防御阵,抵挡木系的魔法攻击,每一块晶石碎裂,都意味着我们的防线又弱了一分。”
“两边的仇恨越积越深,今天你伤我族人,明天我毁你领地,谁都忘了最初的争执只是为了一点小事,眼里只剩下复仇和争抢。光系族人整日催动极致强光,不仅照着石族领地无处遁形,强光太过炽烈,连周边的水系领地都被照得蒸发水汽,无意间也得罪了水系;火系族人到处纵火,木系的森林成片成片燃烧,浓烟遮天蔽日,火星飘到雷系领地,引发雷电劈打,两系也起了冲突;水系为了灭火,肆意放水,淹没了土系的平原,土系族人怨声载道;雷系不管不顾地引动雷电,劈中了光系的灵力阵,光系族人勃然大怒,也转头对抗雷系。”
“到最后,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六系之间互相攻伐,你打我、我打你,彻底乱成了一锅粥。今天火系和石族联手攻打木系,明天水系和雷系又去偷袭光系,后天木系和光系又联手反击土系,整个安格洛星,没有一片安宁的土地,没有一刻平静的时光。”
“我们这些普通族人,根本不懂什么派系纷争,只想活下去。可地里长不出粮食,因为战火把土地都毁了;河里没有干净的水,因为岩浆、沙石、魔法毒素把水源污染了;连安稳睡觉的地方都没有,白天要躲避战火,晚上要提防偷袭,每天都活在恐惧里。很多老人、孩子,不是死于魔法对战,就是被活活饿死、渴死,还有的被漫天烟尘呛死,被坍塌的山石砸死。”
“我亲眼看着,沙系的一个部族,因为被木系的野草缠住领地,又遭火系纵火焚烧,整族几百口人,最后活下来的不到十个;我也亲眼看着,木系花系的一个村落,被石系的岩石砸平,那些平日里温柔培育花草的族人,全都惨死在乱石之下;还有水系的孩童,被洪水卷走,雷系的族人,被自己引来的雷电误伤,火系的战士,被岩浆反噬,烧成灰烬……”
“那时候,我们都还想着,等打完这一仗,就能活下去,就能夺回自己的家园。可打着打着,大地开始不停地震颤,星球表面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宽,地底的岩浆时不时就喷涌出来,把大片土地烧成焦土。水系族人想要堵住裂缝、浇灭岩浆,拼尽全力引来江河之水,可冰冷的水遇上滚烫的岩浆,发出‘滋滋’的巨响,漫天的水汽笼罩了整个星球,气温骤变,大地忽冷忽热,星球的核心,就这么被彻底重创了。”
“族里的老祭司,耗费毕生灵力推演,最后对着所有族人痛哭,说星球已经没救了,核心碎裂,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炸开,所有族人都会跟着母星一起覆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六系的首领全都傻了眼,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凶狠,一个个抱头痛哭,悔恨得恨不得以死谢罪。”
“他们终于放下了所有的仇恨,放下了所有的执念,跪在天地之间,祈求原谅,想要联手弥补过错。木系族人停止催生植被,用仅剩的生机灵力滋养大地;石族族人用岩石、泥土填补地上的裂缝,想要稳住大地;火系熄灭所有火焰,不再劈开大地;水系收拢水流,不再肆意泛滥;光系收敛强光,雷系不再引动雷电,六系第一次齐心协力,想要拯救母星。”
“可一切都晚了,真的都晚了。大地的裂缝根本填不满,反而越填越大;星球的震颤越来越频繁,山川一座座崩塌,河流一条条干涸;空气里的毒素越来越重,连最后一点能吃的枯草都长不出来了。我们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看着母星走向毁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园,一点点变成人间炼狱。”
“走投无路之下,六系首领终于做出决定,让族中年轻力壮的族人,带着仅剩的孩子,逃离母星,去浩瀚星空里寻找活下去的希望,老弱妇孺则留在母星,陪着家园一起走向终点。我们这些逃出来的人,告别了亲人,告别了家园,坐着简陋的飞行器,在星空里漫无目的地漂泊,饿了吃着仅存的干粮,渴了喝着储存的清水,不知道飘了多久,干粮吃完了,清水喝光了,就在我们快要绝望的时候,收到了那道陌生的信号。”
“信号里说,这里有适宜生存的星球,有充足的资源,能让我们安稳活下去。我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朝着葬魂星垣赶来,可谁能想到,刚踏入这片星域,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就被一群戴着兜帽的亡灵法师围困,他们二话不说,就往我们体内注入死气,强行控制我们的神智,让我们变成了只懂杀戮的傀儡。”
“我们心里清楚,不管有多少苦衷,不管是不是被操控,我们终究犯下了滔天罪孽,残害了无辜的生灵,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我们罪有应得,任凭大人处置,我们绝无半句怨言。”
说完,年长魔族再次重重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后三名魔族也跟着一同跪地,一动不动,全然是认命的姿态。
五特终于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眼前四名满心悔恨的魔族,又望向远方星空,心底阿姆洛坦星的伤痛过往再次翻涌,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复杂的沉重。
五特看着跪地满心悔恨的魔族众人,沉默良久后,缓缓上前半步,周身气息平和,语气沉稳又恳切,一字一句清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