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上持续向前飞行。
五特全程催动灵智核,牢牢扫描方圆九百里内所有动静,海面漆黑无光,海风刺骨冰寒,整片天地弥漫着化不开的浓郁死气。他内心深深震撼,这里边缘地带的死气浓度,竟然堪比万古海渊底层。
他心中暗自惊悸,万古海渊深达数万米,承受着深海巨压,又积攒了整颗星球千万年来无数生灵的邪念、恶念、怨念,日积月累沉淀数万年之久,才凝练出那般恐怖死气。可卡利卡拉仅仅只是大陆边境,死气就已经达到这般地步,内陆深处根本无法想象。
铁巧同样察觉到死气恐怖程度,内心满是警惕,暗自庆幸一路上有结界护体,不然寻常修士靠近片刻,神魂就会被彻底侵蚀腐化。
开福机械内核飞速运转,不断计算死气密度与侵蚀强度,心中无比凝重,暗暗担忧继续深入之后,众人防御能量消耗会越来越快,处境愈发凶险。
阿果、骨玲、吉娜几位妻子借着神识彼此感应,只觉得周身阴冷刺骨,心神都隐隐发闷。她们心中清楚,越是往大陆深处前行,阴邪力量就越强,御阳净化的压力也会成倍增加,长久下去根本难以支撑。
五特深深叹气,纵然前路凶险万分,死气恐怖远超预想,可封印大陆隐患一日不除,蓝星就永无安宁,他没有退路,只能咬牙继续深入探查。
众人收敛心神,层层能量护体不散,一边仔细扫描周遭危险,一边稳步向着漆黑无垠的大陆腹地,继续向前飞行。
凛冽寒风卷着漫天砂砾,在万战穹皇星荒芜的疆域里无休止肆虐,冰冷的风刮过金属堡垒的岩壁,发出刺耳又沉闷的呼啸,整片星域都被一股压抑烦躁的气氛笼罩着。
举火天站在冰冷的石台之上,胸口憋着一团无处发泄的怒火,满心都是挥之不去的郁闷。他目光沉沉地落在身前一字排开的十尊铁匠机器人身上,铁一到铁十,整整十具钢铁造物,静静伫立在原地,没有半分灵动气息。
他在心底不停暗自琢磨,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到底是什么地方偏离了自己的谋划。
他盘踞这片星辰,耗费无数心力,一心想要捉拿、斩杀那些气息蜕变、进化轨迹与现代女子别无二致的女子,可这件事却难如登天,无论自己如何安排,始终一无所获。自身灵智核运转多年,修为境界迟迟无法精进,探测距离死死卡在九十九点九九里,再也无法往前提升分毫,无论如何打磨淬炼,都突破不了这层桎梏。
平日里只要他下令麾下前往其他部落征战掠夺,那些部落之人仿佛提前知晓消息一般,不等大军抵达,就早早四散逃离,踪影全无。一次两次还算偶然,次次都是如此,让举火天心中怒意不断积攒。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每次部落被扫荡过后,留下来的全都是垂垂老矣、老态龙钟的远古人类。这些人身形衰败,气息孱弱,毫无战力可言,也没有丝毫利用价值。
杀了他们,举火天都觉得污秽自己兵刃,沾染无谓血气,平白折损自身气运。
不杀他们,整日看着这些萎靡破败的身影,又满心恶心厌烦。
这些破败部落里没有半点可用物资,没有粮草,没有矿藏,没有珍稀宝物,忙活一场空手而归。偌大部落青壮年尽数逃散,但凡有一点力气、能干活、能征战、能驱使的族人,一个都不曾留下。哪怕能留下些许年轻壮年,抓回来当做奴仆驱使劳作,也算是有所收获。可到头来空空荡荡,徒劳无功,所有谋划全都落空。
越想越是憋屈,举火天死死盯着十尊铁匠机器人,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厉声怒斥出声:“你们几个到底能不能办成一点好事!每次吩咐你们带人前往各个部落抓捕族人,次次都让所有人提前逃光,是不是你们行动动静太大,暴露行踪,才让所有人提前警觉逃窜!”
这十尊铁匠机器人,早已被举火天强行篡改神识,将原本铁匠的灵智剥离,强行安置在冰冷机械躯体之中。如今它们形同傀儡,没有自主思想,没有灵活判断,思维死板僵硬,只懂得听从简单指令,根本无法随机应变,处理复杂局势。
它们面对暴怒的主人,只能僵硬站立,没有丝毫回应,更不会辩解求饶。
看着这般麻木呆滞的十具傀儡,举火天心中更是烦躁不堪,暗自暗骂这群东西全然无用,白占资源白费心思。
他心中清楚,这般死板受限的傀儡,根本做不到精密布局、隐秘行事,想要办成大事,终究还是依靠拥有完整灵智、懂得变通谋划的手下才行。
思索片刻,他心中下定主意,既然手下不堪重用,那便不再依靠这群废物,此事自己亲自出手,必定能扭转局面,抓到自己想要之人。
就在这时,身旁一名满脸谄媚的远古兽人小心翼翼上前,语气极尽讨好,低声对着举火天说道:“大人,您不妨去那边石室查看一番,那里的人数账目,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名兽人平日里最擅长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事事都顺着举火天心意,一心讨好巴结,靠着谄媚姿态苟活在权势之下。
举火天淡淡瞥了他一眼,心中毫无波澜,压根懒得理会这等趋炎附势之辈,语气淡漠不耐:“何事直接说来,何须特意引我前去查看?不过是人数有些出入,想必是族人外出挖矿劳作,分散各处而已,这点小事也值得前来烦扰我?你自己前去核查清楚便是。”
他全然没有多想,更不会猜到,这片营地暗中早已暗藏变数。
他根本不知道,大樱桃的其中一具分身,早已悄悄附体在一名年仅十三岁的远古少女身上,隐匿在这片族人之中,悄无声息搅动一切局势。
这名看似稚嫩弱小的少女,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待人温和低调,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她借着朝夕相处的机会,不断暗中劝说、撺掇部落里所有族人。
她轻声劝导众人,不要甘心为残暴的举火天卖命,不要沦为对方奴役工具,不要替他征战抓人、挖矿劳作、锻造铁器。
她一点点打消众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