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静静洒在唐家堡别院的庭院中,韩牧与唐怜儿并肩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四周花木扶疏,暗香浮动。
夜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韩牧的紫色道袍和唐怜儿的衣裙微微拂动。
“这唐家堡的夜景,倒是比我想象中要美得多。”韩牧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明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唐怜儿轻拢耳边的碎发,月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是呀,说起来还真是难得,很少有机会静下心来欣赏这些。”她的声音比往日柔和了许多,不再带着那股冷冽的锋芒。
韩牧侧目看她,只见月光下的唐怜儿一袭淡紫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绣花的腰带,衬得她腰肢纤细,唐怜儿眉目如画,眼中似有星辰流转,与白日里那个冷艳高傲的唐门大小姐判若两人。
“怜儿姑娘,今日看着似乎心情还算不错?”韩牧故意问道。
唐怜儿脚步微顿,随即轻笑道:“哼,韩大哥,明日你便要挑战我唐门绝世至宝暴雨梨花针的威力,我这是在尽地主之谊,免得你紧张得睡不着觉。”
“哦,原来如此!”韩牧看着唐怜儿有些紧张的神色继续道:“怎么?怜儿姑娘这是对我明日一战有些很大的忧心呀!”
“韩大哥!”唐怜儿突然转身,神色严肃地打断他,“我知道你武功通玄,天下无敌,可你也莫要小觑了我唐门的暴雨梨花针。”
“上次在西夏皇宫里,我对付定海王李沧澜时,之所以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除了他武功达到绝顶境界外,还有因我当时身受重伤,内力不足,故而发挥出的威力不足十分之一。”
唐怜儿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银针来,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我唐门的暗器上几乎都淬有独门的毒药,暴雨梨花针的银针则淬有唐门秘制的最强毒液,毒性乃世间罕见,见血封喉,中者片刻便会化作一滩血水。
韩牧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她手中的银针。针尖一点幽蓝,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韩大哥,若是内力深厚之人全力催动暴雨梨花针”唐怜儿的声音低沉下来,“九百九十九枚银针齐发,针针追命,便是大罗金仙也难逃一死。”
夜风忽然变得凛冽,吹动两人的衣袂。
韩牧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哦,那又如何?大不了死在你们唐门的''暴雨梨花针''下,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唐怜儿气急,手中银针差点脱手而出,“你这人,怎么如此不知轻重!”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韩牧从未见过的焦急。
韩牧却笑得更加灿烂:“哦,怜儿姑娘这是在关心我?”
月光下,唐怜儿的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她别过脸去:“谁谁关心你了!我只是不想明日比试时,你因轻敌而死,坏了我唐门的名声不说,还会导致我唐门成为朝廷和全真教的仇敌。”
“怜儿姑娘,”韩牧的声音难得正经,“多谢提醒,不过你放心,贫道自有应对之法。”
唐怜儿看着韩牧,却不再像往日那般冷言相向,她低头整理衣袖,轻声道:“我我相信暴雨梨花针伤不了你。”
韩牧一怔,随即笑道:“哦?怜儿姑娘对我这么有信心?”
“你这个人真是”唐怜儿抬起头,月光映照下,她的眼中似有盈盈水光。
两人不知不觉已走到庭院尽头,前方是一片竹林,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
“时候也不早了,明日还要比试,今晚应当好好休息。”唐怜儿停下脚步。
韩牧点头,却忽然问道:“怜儿姑娘,我发现,你最近似乎不太一样了。”
唐怜儿闻言微微一愣:“哪里不一样?”
韩牧回忆道,“从第一次在吴曦府上见你,到后来无量山下玲琅福地,再到西域、西夏皇宫大战,三个月的相处,你和刚开始那个辣手摧花,心狠手辣的唐怜儿不一样了,你现在很好。”
“很好”唐怜儿的声音微微发紧。
“不错,现在的你可是温柔多了!”
“哼,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
唐怜儿冲着韩牧双手环抱,摆出一个高傲的姿态来。
夜风忽然变得温柔,竹叶的沙沙声也轻缓下来,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又分开。
“明日你可一定要当心”唐怜儿欲言又止。
“放心吧,这事我有把握!”韩牧郑重承诺开口回答。
两人在竹林边分别。
唐怜儿转身离去,紫色的身影渐渐隐入夜色。韩牧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轻叹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住处。
次日,蜀中唐家堡,听雨轩外。
细雨如丝,轻轻敲打在青瓦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竹林在微风中摇曳,沙沙作响,与雨声交织成一曲自然的乐章。然而此刻站在听雨轩长廊下的众人,却无心欣赏这雨景。
唐门老家主唐松月一袭灰袍,银发如霜,杵着拐杖站在最前方,他身旁是现任家主唐千风,一袭墨色劲装,面容肃穆。
二人身后,十二位唐门长老一字排开,皆神情凝重地望着听雨轩前的空地。
“小真人,暴雨梨花针乃我唐门镇派之宝,自创制以来,几乎从未有人能全身而退。”唐松月声音低沉,目光如炬地盯着缓步而来的韩牧。
“纵使真人武功通玄,也未必能”
韩牧微微一笑,抬手打断了唐松月的话:“老家主,你多虑了,贫道既然敢试,自有把握。”
唐松月被韩牧的气度折服,连连点头称赞:“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就在一幅和谐的画面时,长老中有人面色阴沉。
“哼!”一位紫袍长老冷哼一声,“小真人虽为全真教一代祖师,但未免太过托大。”
“老夫可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