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像极了林晚和苏晓晓此刻的心情。
“晚月文化”的临时办公室，也就是林晚那个被无数次改造过的卧室里，此刻正弥漫着一股胜利的芬芳，混杂着外卖小龙虾和香槟的香气。
苏晓晓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脸上挂着痴汉般的笑容，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后台数据和网络上的评论。
“姐，你快看！我们的‘退朝’帆布包，预售已经破二十万了！二十万啊！”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指着屏幕上那个天文数字般的销售额，“我们第一桶金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洗脸盆！”
网络上的风向，更是呈现出一边倒的狂欢。
赵坤和他那座用快递盒做的“最佳灵感贡献奖”奖杯，已经被万能的网友们做成了一万种不同版本的表情包，和顾言澈的“最佳助攻”锦旗并驾齐驱，并称“南顾北赵”，被网友们亲切地誉为“晚月文化编外两大功勋元老”。
【赵坤，一个用生命在为对手打广告的男人，他真的，我哭死！
【我宣布，互联网商战史，从此分为两个时代：赵坤之前的时代，和赵坤之后的时代。他以一己之力，重新定义了什么叫‘送人头’。
【雅韵风华官方账号下面已经沦陷了，全是问他们家什么时候和冤种姐妹联名的，哈哈哈哈，笋都被你们夺完了！
林晚翘着二郎腿，靠在懒人沙发里，悠闲地刷着手机，嘴角噙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对她来说，享受胜利的果实，远比打赢战争本身，更让她有快感。
“淡定，晓晓，基本操作。”她呷了一口香槟，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这还只是开始。赵坤这块垫脚石，质地坚硬，尺寸厚实，足够我们踩着他，再往上蹦好几个台阶了。”
“那……赵坤他真的滚回去了？”苏晓晓还是有些好奇，她感觉这场胜利来得过于丝滑，丝滑得甚至有点不真实。
“滚回去了。”林晚点开了一个金融圈内的小道消息，递给苏晓晓看，“据说他爹气得当场就把一个明代的青花瓷瓶给砸了，连夜把他打包塞进了飞往非洲的航班，勒令他去那边考察矿产资源，什么时候挖出个钻石矿，什么时候再回来。”
“噗——”苏晓晓笑得前仰后合，“钻石矿？那他这辈子是回不来了吧？太惨了，真的太惨了！不过……我好喜欢！”
姐妹俩对视一眼，再次爆发出默契的大笑声。
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然而，狂欢的气氛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作为团队大脑的林晚，却首先从那种极致的爽感中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满屏“哈哈哈”的弹幕，和那些依然在飞速增长的销售数据，眼神却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晓晓。”她忽然开口，语气严肃了许多。
“嗯？怎么了姐？”苏晓晓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有些不解。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林晚坐直了身体，将手里的香槟杯放到一边，“我们这次的‘沙雕国潮’，为什么能爆？”
“因为……因为我们有创意？因为赵坤太配合？因为我们精准地戳中了打工人的痛点？”苏晓晓歪着头，一口气说出了好几个答案。
“都对，但都不是核心。”林晚摇了摇头，走到房间中央那块小白板前，拿起了马克笔，“核心是，我们无意中，激活了一种被压抑很久的情绪。”
她转身，看着苏晓晓，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让年轻人发现，原来‘传统文化’，不是只能被供在博物馆里，不是只能出现在‘雅韵风华’那种端着架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广告里。它也可以很好玩，很‘冒犯’，很接地气，可以成为我们吐槽生活、表达自我的工具。”
苏晓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想起了那些网友们自发创作的、千奇百怪的“沙雕国潮”视频，那些穿着汉服送外卖的小哥，穿着旗袍玩滑板的少女……那种鲜活的生命力，确实和“雅韵风华”所代表的刻板印象，截然不同。
“所以，赵坤和他代表的‘雅韵风华’，输得不冤。”林晚继续分析道，“他们试图用‘爹味’的审美，去定义和审判年轻人。而我们，只是把定义权，还给了年轻人自己。我们卖的‘朕知道了’、‘退朝’，本质上，都是在卖‘烂梗’，卖的是一种情绪的快速宣泄。”
她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更加锐利：“但是，晓晓，‘烂梗’是有生命周期的。网友们今天觉得好笑，明天可能就忘了。靠卖梗，我们能火一时，但永远成不了一个真正的‘品牌’。我们不能永远停留在打游击战的阶段，靠着抖机灵和捡漏对手的失误过日子。”
胜利的喜悦逐渐褪去，冷静的思考开始占据上风。苏晓晓也收起了笑容，她明白，林晚说的没错。她们现在就像是风口上的猪，虽然飞得很高，但风停了，随时都可能摔下来。
“那……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晚的眼睛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我们必须乘胜追击！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只会‘沙雕’的时候，推出一条全新的产品线。一条能真正承载文化创意，能和‘雅韵风华’那种老古董们，在同一个擂台上正面硬刚的高端产品线！”
“我们要告诉所有人，我们不仅能玩梗，我们还能……定义潮流！”
苏晓晓的血液，瞬间被点燃了。
从“网红”到“品牌”！
这不仅仅是一个词语的转变，更是一次维度的跃升！
“好！姐！我听你的！我们干！”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战意，“那……我们的新品牌，叫什么名字？”
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一个好的名字，是品牌成功的一半。
林晚在白板前踱步，沉吟了片刻。
“我们的根基，是‘晚月文化’，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