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一种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对王倩倩说:“倩倩姐姐……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理解我。”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王倩倩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她挣脱王倩倩的手,一步一步,走上了宴会厅中央那个小小的舞台。她从主持人手中,拿过了话筒。
全场的音乐,在这一刻,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站在舞台上,身体单薄、眼含热泪的女孩身上。
王倩倩愣住了,她不知道苏晓晓想干什么。
只见苏晓晓紧紧握着话筒,深吸一口气,眼含热泪,用一种充满了悲伤与破碎感的颤音,开始了她的“大作”
“那一年……我站在村口的拖拉机上……感觉……感觉整个世界都eo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宾客都傻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
拖拉机?
eo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
苏晓晓没有理会众人呆滞的目光,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表演中,情绪层层递进。
“我的悲伤,那么大,那么深……就像我们村西头李寡妇家的那口枯井,你往下看,看不到底,你扔块石头下去,听不到响……”
她的声音哽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那悲伤的情绪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浓烈,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没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啊!
“你们永远无法体会,当村里的猪都吃上了热豆浆,而我只能啃着冷窝窝头时,那种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那一刻,我的心,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我的青春,伤痛得像一首付费才能听的歌……”
现场的宾客们,全都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晓晓那扑面而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悲伤情绪,让他们忍不住想跟着一起难过。
可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比喻,又都离谱到让他们想笑。
想哭,又想笑。
这种极致矛盾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他们所有人都表情扭曲,坐立难安,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大型的精神酷刑。
王倩倩彻底傻眼了。
她站在台下,呆呆地看着那个在舞台上深情并茂地朗诵着“发疯文学”的苏晓晓,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拖拉机反复碾压过一样。
这……这是什么路数?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她不应该是哭着跑下台吗?怎么还上台开个人演讲了?!
就在全场陷入这种想哭又想笑的诡异寂静,气氛尴尬到凝固的时候——
宴会厅那扇沉重的、雕刻着金色花纹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一道耀眼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全场的灯光,仿佛在这一刻,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是林晚。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狼狈,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气场全开的、黑色的“王炸”战袍。礼服的设计简约而又奢华,将她本就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即将登基的暗夜女王。
她脸上挂着从容而又玩味的笑容,一边轻轻地鼓着掌,一边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舞台的方向,缓缓走来。
她的眼中,闪烁着看好戏的、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