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昂话音刚落，林晚那句“该我们表演了”，像一句充满了魔力的咒语，瞬间驱散了笼罩在工作室上空的阴霾。
前一秒还因ceo的悲观预测而略显沉重的气氛，后一秒，就被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不对，是山雨欲来先蹦迪的兴奋感所取代。
当天晚上，“晚月文化”的官方账号，再次，开启了紧急直播。
直播间的标题，耸人听闻，充满了破产倒闭的悲凉气息——
《对不起，我们可能要倒闭了（哭哭jpg）》。
这个标题，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平静的粉丝群里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倒闭？”
“开什么玩笑！前几天不是才官宣了‘低俗系列’吗？我裤子都脱了……不对，我钱都准备好了！”
“卧槽！不会是真的吧？这才刚火起来就要倒闭？我的快乐老家要没了吗？”
“一定是顾xx搞的鬼！姐妹们，抄家伙，冲了顾言澈的微博！”
无数粉丝怀着震惊、疑惑、愤怒的心情，疯狂地涌入了直播间。
直播画面一出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镜头里的背景，不再是那个整洁明亮的工作室，而是一片狼藉。
各种设计稿、布料样品、快递盒子被胡乱地堆放在地上，几把椅子东倒西歪，甚至连墙上那块写着“生命不息，沙雕不止”的白板，都斜挂着，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洗劫。
而我们的主角，苏晓晓，正孤零零地坐在镜头前。
她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色t恤，头发也有些凌乱，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却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看得人心都碎了。
当然，没人知道，这通红的眼眶，是她刚才在开播前，奋力滴了半瓶眼药水的杰作。
“呜……家人们……”
苏晓晓一开口，声音就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演技，足以让国内一众小鲜肉汗颜。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大家。”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就炸了。
“晓晓别哭！到底怎么了啊！急死我了！”
“我的天，看晓晓哭我心都疼了！是谁！是谁欺负我们晓晓了！”
“顾xx你没有心！你看你把我们妹妹逼成什么样了！”
苏晓-晓酝酿了一下情绪，缓缓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舍与惋-惜。
她拿起身边一沓厚厚的设计图，对着镜头，一张张地展示。
“大家看……这是我们……原本为大家准备的，‘坚持低俗’系列的新品。”
镜头里，出现了一张张充满了“晚月文化”独特风格的设计图。
有印着“我佛瓷杯（我佛慈悲）”的巨大马克杯设计稿；有绣着“薪尽自然凉（薪尽自然凉）”的办公室空调毯；还有那款呼声最高的，正面印着“顾总说得都对”，背面印着“但我不听”
每一张设计图，都充满了天才般的创意和精准戳中年轻人痛点的幽默感。
光是看着图，就能想象到产品有多沙雕，多好笑。
然而，苏晓-晓的声音，却充满了悲伤。
“这些……这些都是我们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掉了无数根头发，才设计出来的。”
“我们本来，想快点把它们做出来，送到大家手上的。”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一下，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但是……但是因为一些……唉，不可抗力……”
她没有明说，但这个“不可抗力”，却给了所有网友无限的想象空间。
弹幕上，“顾xx没有心”这五个字，已经被刷得密密麻麻，几乎形成了一道护眼的绿色屏障。
“因为一些原因，我们的……我们的供应链，被……被掐断了。”苏-晓晓艰难地说出了这个词，“我们找不到工厂，来生产这些可爱的……可怜的……孩子们了。”
“所以……所以这些新品，可能……永远都无法和大家见面了。”
她说完，便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桌子上，伤心地哭了起来，那柔弱的背影，看得直播间几十万“小冤种”心都揪成了一团。
就在直播间气氛悲伤到顶点，粉丝们义愤填膺，准备组团去手撕顾言澈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嗑着瓜子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镜头外传了进来。
“哎呀，哭什么哭嘛，多大点事儿。”
只见林晚，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睡衣，趿拉着一双人字拖，端着一盘瓜子，优哉游哉地晃进了镜头。
她，扮演的，正是传说中的“破产跑路屑老板”。
她走到苏晓晓身边，非但没有安慰，反而一脸嫌弃地敲了敲桌子。
“不就是厂子没了吗？多大点事儿！正好，我还不想干了呢！天天操心这操心那，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她抓起一把瓜子，熟练地嗑开，然后把瓜子仁丢进嘴里，瓜子皮随手一吐。
“正好，正好！”她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把这些压箱底的丑设计都卖了，换点钱。晓晓，咱俩拿着这笔钱，环游世界去！去什么马尔代夫、巴厘岛，天天阳光沙滩比基尼，不比在这天天对着ppt强？”
苏晓晓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抽噎着问：“那……那这些设计图怎么办？这都是我们的心血啊……”
“心血能当饭吃吗？”林晚翻了个白眼，“卖了！都卖了！换成钱，才是硬道理！”
这段对话，让直播间的所有网友，都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哭笑不得的情绪中。
一边，是为产品无法面世而伤心欲绝的设计师（苏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