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两点。
“云顶汇”私人会所,v牡丹厅。
这里的空气恒温24度,飘着昂贵的沉香味道。每一件摆设,从墙上的真迹字画到桌上的骨瓷茶具,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奢华”二字。
这是本市最顶级的贵妇社交圈——“牡丹会”的据点。
“哎呀,我家那口子非要送我个粉钻,都多大岁数了,俗气。”
“那个爱马仕的新款包,配货就要两百万,简直是抢钱,不过我还是买了。”
“儿子又考了全a,真是让人操心,除了学习啥也不会。”
充满了凡尔赛文学的酸臭味。
但今天,气氛有点不一样。
长条形的紫檀木桌旁,坐着十二位妆容精致、衣着考究的女士。
她们身后,站着清一色的私人管家。
而坐在主位上的,正是我们的“晚风晓月守护者”——林母。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高定礼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香奈儿黑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比起贵妇,她今天更像是一位即将挂帅出征的女将军。
“各位姐妹。”
林母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一位太太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在场这些平时眼高于顶的阔太们,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里的红茶杯。
“今天把大家叫来,不为别的。”
林母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寒暄两句“皮肤真好”,而是直接掏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包厢里的大屏幕亮了。
没有珠宝鉴赏,没有慈善拍卖清单。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张张照片。
堆积如山的快递盒、满头大汗的林子昂、还有林晚和苏晓晓那两张虽然疲惫但依然坚定的笑脸。
这是苏晓晓连夜赶制的ppt,名字叫——《守护最好的孩子们》。
“这是哪儿啊?难民营?”
坐在左手边的李太,捏着兰花指,一脸嫌弃地问。
她是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商李董的夫人,平时最爱干净,家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是我儿子和闺女的公司仓库。”
林母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指着屏幕上的照片,开始了自己的演说。
这一次,她没有用那些生涩的网络词汇,而是用一种最朴实、最能击中这群母亲软肋的方式。
“姐妹们,大家都知道,我家那俩丫头,还有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最近搞了个‘晚月集团’。”
“有人说他们在胡闹,有人说他们是在败家。”
“但我看到的,是一群想证明自己的孩子。”
“他们没有躺在我们的功劳簿上睡大觉,没有拿着家里的钱去挥霍。”
“他们是在真刀真枪地干事业啊!”
屏幕切换。
ppt上展示了那条惊人的销售曲线,以及那些年轻粉丝们对品牌的疯狂热爱。
“看看这些数据,这就是他们交出的答卷。”
“但是现在,他们遇到了困难。”
林母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带上了一丝悲壮:
“订单太多了,多到那个小小的仓库根本装不下!”
“孩子们已经在仓库里熬了三天三夜了!”
“我那个傻儿子,手都磨破了皮!我那个娇滴滴的闺女,累得在纸箱上就睡着了!”
说到动情处,林母适时地红了眼眶,甚至还拿出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
这一招,绝杀。
在场的太太们,哪个家里没有个正在创业、或者即将接班的“冤种”孩子?
平时在家里嫌弃得要死,但只要孩子一吃苦,那心疼得比谁都快。
“哎哟,真是作孽啊。”
李太最先动容,她想起了自家那个正在搞电竞俱乐部的儿子,“现在的孩子,也是不容易。想要做出点成绩,比我们当年还难。”
“就是啊。”
另一位王太也叹了口气,“我家那小子也是,天天加班到半夜,看得我都心疼。林太,你也别难过了,这毕竟是好事,说明生意好啊。”
“生意是好。”
林母收起手帕,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但这道坎,得迈过去。”
“孩子们有志气,不想靠家里的钱去砸。”
“但我们当妈的,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这点小事难住吗?”
“不能!”
林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所以,我决定了。”
“明天早上,我要去那个仓库,帮孩子们一把。”
“我不带钱,不带资源,我就带我自己!”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身后站着的,不仅仅是那些冷冰冰的资本,还有我们这些当妈的!”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林母。
去仓库?
那个脏兮兮、乱糟糟的地方?
让这些平时连瓶盖都不自己拧的贵妇们去干体力活?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
“林太,这……不太好吧?”李太有些犹豫,“咱们去能干什么呀?添乱还差不多。”
“谁说我们只能添乱?”
林母反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咱们年轻的时候,哪个不是陪着老公从苦日子熬过来的?”
“李太,你当年为了帮老李赶工期,不是也在工地上搬过砖吗?”
“王太,你家老王刚创业那会儿,你不是也天天在店里打包发货吗?”
“怎么,现在日子好了,手就金贵了?连帮自己孩子一把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在场每一位太太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