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那代表着往世痕迹的印记,在归墟之力的拂过下,如同被橡皮擦擦拭,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个过程极其短暂,不过两三息时间,但对凌昭而言,却仿佛经历了千万年。
终于,他猛地收回了那一缕归墟之力,身体微微晃动,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气息也紊乱了片刻。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感觉到,自身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隔绝之衣”,与外界天地的联系变得异常淡薄,那种被无数因果丝线缠绕的沉重感减轻了大半,灵魂也仿佛卸下了某种枷锁,变得前所未有的“轻”与“净”。
他看向那往死城的城门,之前那股强烈的、仿佛要将他魂魄拖入城中的吸力,此刻已然消失不见。
“我们走。”凌昭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不适,对苏挽晴说道。
苏挽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心疼不已,但知道他已成功,连忙上前扶住他。
“你的方法……”她欲言又止。
“取巧罢了,并非真正斩断,只是暂时以归墟之力‘屏蔽’和‘沉寂’了大部分联系。”凌昭解释道,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那沉默的摆渡人,“或许,此城规则所谓的‘断’,并非指彻底消除,而是指‘隔绝’与‘蒙蔽’,让自身在入城期间,暂时成为‘无因无果、无前无后’的独立存在。”
摆渡人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如同雕塑。
凌昭不再多言,与苏挽晴一起,迈步踏上了那黑色的码头,向着那洞开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往死城门,一步步走去。
城门如同巨兽之口,浓郁的化不开的死气与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诡异的规则之力弥漫其中。
当两人的身影彻底没入城门内的黑暗时,那摆渡人才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目光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干涩的声音低不可闻地响起:
“归墟……的气息……纪元又将更迭了么……”
它手中的长篙轻轻一点码头,破败的小舟缓缓滑入浓雾,消失在暗黄的河水之中,继续它永恒的、引渡“客人”的使命。
而凌昭与苏挽晴,则已正式踏入了这座隔绝阴阳、斩断轮回的诡异之城——往死城。第二块星陨残卷,就在这座城的某个角落,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比黄泉渡河更加未知、更加凶险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