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压迫感,周身灵力隐而不发,却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他心中惊疑不定,如此年纪,如此实力,弹指废神藏……这少年背景绝对恐怖!
林玄依旧平静,仿佛没感受到那法相境的威压。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通体呈现深邃的暗紫色,材质温润,边缘流淌着如同星辰般的点点微光。令牌正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极其复杂、仿佛蕴含宇宙生灭、空间流转玄奥的立体符文印记。这印记,正是他离开青云城前,万宝阁那位阁主亲手相赠的——万宝阁名誉长老令!
此令一出,在万宝阁势力覆盖范围内,见令如见阁主亲临!
“万宝阁办事,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城门统领……指手画脚?” 林玄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刀锋,清晰地传入赵铁鹰和每一个人的耳中。他指尖轻轻一弹,那枚暗紫色的令牌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悬浮在赵铁鹰面前。
赵铁鹰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身为郡城守卫统领,他岂会不认得这枚令牌?!万宝阁的名誉长老令!整个天风郡城,拥有此令者,无一不是跺跺脚郡城震三震的巨擘!每一个都是他赵铁鹰需要仰望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少年……竟然是万宝阁的名誉长老?!一个看起来十岁都不到的名誉长老?!这……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但令牌上那独特到无法仿造的星辰印记,那股内蕴的、属于万宝阁核心的认证道纹波动,无一不证明着它的真实性!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法相境威压弥漫的赵铁鹰统领,双膝一软,竟直接对着林玄……跪了下去!头颅深深低下,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极致的惶恐:
“卑……卑职赵铁鹰!不知长老驾临!手下不开眼冲撞长老!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请长老息怒!息怒啊!”
轰!
这一幕,比刚才林玄弹指废掉刀疤队长,更加具有爆炸性的冲击力!
法相境巅峰的城门统领!
郡城实权人物之一!
竟然……对着一个十岁不到的少年……跪下了?!还口称……长老?!态度卑微到了尘埃里?!
那些守卫彻底吓傻了,一个个如同被施了石化术,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更是如同炸开了锅!
“万宝阁长老?!”
“我的天!这少年……什么来头?!”
“假的吧?十岁的万宝阁长老?”
“令牌是真的!赵铁鹰都跪了!还能有假?!”
“嘶……那刀疤刘这次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刀山了!”
瘫在地上、意识模糊的刀疤队长,此刻也挣扎着抬起头,正好看到自家统领对着那少年下跪的一幕。他眼中的痛苦和恐惧瞬间被无边的绝望和死灰取代!他……他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息怒?” 林玄的声音依旧平淡,他收回悬浮的令牌,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赵铁鹰,目光转向地上如同烂泥的刀疤队长,紫金色的重瞳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刚才……似乎想收我的灵宠抵税?” 林玄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还让我……滚?”
“卑职明白!卑职明白!” 赵铁鹰额头冷汗涔涔,瞬间懂了!他猛地转头,对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刀疤队长厉声咆哮,声音带着恐惧和急于撇清的狠厉:“刀疤刘!你这狗眼看人低的蠢货!还不快滚过来!给长老磕头认错!给长老的灵宠大人磕头认错!喊爷爷!”
“喊……喊爷爷?” 刀疤队长意识模糊,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喊爷爷!喊灵宠大人爷爷!” 赵铁鹰几乎是吼出来的,“喊!大声喊!喊到长老息怒为止!否则老子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刀疤队长彻底崩溃了。在极致的恐惧和求生欲驱使下,他挣扎着,用唯一还能动的左手,拖着断臂,如同一条蛆虫般,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爬到林玄脚边不远处。额头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砰!砰!砰!
声音沉闷而清晰。
每一次磕下,都伴随着他带着哭腔和血沫的嘶喊:
“爷……爷爷!小的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冲撞了爷爷!求爷爷饶命啊!”
“灵宠……灵宠大人爷爷!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求大人爷爷饶了小的狗命吧!”
鲜血混着鼻涕眼泪,很快染红了他额头下的地面,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空空站在林玄肩头,歪着小脑袋,看着脚下磕头如捣蒜的刀疤队长,暗银色的星眸里满是嫌弃和得意,用小爪子捋了捋自己月华银丝般的皮毛,吱吱叫了两声,仿佛在说:“哼!知道本鼠大人的厉害了吧!”
林玄淡漠地看着脚下卑微如尘的刀疤队长,听着那一声声带着血泪的“爷爷”。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快意,也没有厌恶。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带着肩头的空空,一步……跨过地上磕头的刀疤队长,如同跨过一滩污秽的泥水。
径直……走入了……天风郡城……那更加喧嚣、更加繁华、也更加……残酷的……万丈红尘之中。
夕阳的余晖,将少年负手而行的挺拔身影,在城门洞内拉得很长。
只留下身后。
一片死寂。
一地狼藉。
一个跪地发抖的统领。
一个磕头磕到昏死过去的守卫队长。
无数道……充满了敬畏、恐惧、与深深忌惮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