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
他看向孩子们:
“小银,阿铁,你们带五个人,负责强化共鸣网络。用最快速度达到完全同步。”
“剩下四个人,跟我进旋涡。”
“赵伯伯……”小宇转向赵福贵,“你去找林阿姨。”
赵福贵愣住了:“我?我怎么找?我又不会……”
“你会。”小宇打断他,“林阿姨如果在,她会记得你。她可能不记得自己是谁,但她会记得……有人保护了她的孩子。”
小宇从脖子上摘下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的吊坠,造型象一片叶子。是林红当年给肖辰的定情信物,肖辰后来改装过,里面嵌入了微型的能量信标。
“戴这个。”小宇把吊坠递给赵福贵,“靠近林阿姨十公里内,它会发光。越近越亮。”
赵福贵接过吊坠,握在手心,金属冰凉。
“找到了……然后呢?”他问。
“告诉她真相。”小宇说,“告诉她母神的通谍,告诉她我们的选择,告诉她……我们需要她。”
“如果她听不懂呢?”
“那就一直说。”小宇看着他,“说到她能听懂为止。”
赵福贵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一个正在变成星星的母亲,一个只剩最后人性的残骸,一个可能连语言都忘记的存在……
但他更知道,他没有选择。
就象这些孩子没有选择。
就象小宇没有选择。
“好。”赵福贵站起来,把吊坠小心地塞进内衣口袋,贴着胸口,“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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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上午九点十七分。
距离母神给出的最后期限,还有十小时四十三分。
孩子们分成两组,开始行动。
小银和阿铁带着五个人,在仓库里布下更复杂的能量数组。他们手拉手围成圈,胸口的纹路同时亮起,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立体网络。
共鸣开始了。
频率从混乱逐渐统一,象一群原本各唱各的歌手,慢慢找到了同一个调子。光芒越来越亮,网络越来越稳定。
小宇这边,他带着另外四个孩子,站在旋涡前。
旋涡现在很平静,十二条银白色的机械臂静静悬浮,中心的能量结构缓慢旋转,像沉睡的巨兽。
“进去之后,”小宇对四个孩子说,“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别松手。我们的意识会连接在一起,一个人松手,所有人都可能迷失。”
孩子们点头,手紧紧握在一起。
小宇深呼吸,闭上眼睛。
开始啼鸣。
这次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是“邀请”。
他发出操作手册里编号099的频段——这个频段的功能是“请求临时访问内核数据区”。
音波涟漪击中旋涡。
旋涡中心的旋转速度突然加快。机械臂开始活动,但不是攻击,而是……“搭建”。
十二条机械臂在空中交错、组合,在旋涡前方构建出一个发光的、门状的框架。框架内部,是一片不断变幻的、像万花筒一样的彩色光流。
门,开了。
“走!”小宇拉着孩子们,迈入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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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赵福贵出发了。
他骑上那辆破自行车——轮胎是瘪的,车链子生锈,但还能动。没有地图,没有导航,只有吊坠和大概的方向:西北。
他朝着西部山区,开始骑行。
十月的风已经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肩膀的伤口在流血,每蹬一落车,疼痛就撕裂一次。但他没停。
吊坠贴在他胸口,冰凉,没有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
也不知道找到之后该怎么办。
他只知道一件事:小宇把最后的希望,分了一部分给他。
他不能姑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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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鸡场仓库。
共鸣网络已经强化到临界点。
七个孩子手拉手,胸口的纹路光芒完全同步,像七颗以相同频率跳动的心脏。他们闭着眼睛,意识已经部分交融,能感觉到彼此的情绪、想法、甚至零碎的记忆片段。
他们在等。
等小宇从旋涡里回来。
或者,等他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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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涡深处。
小宇和四个孩子的意识,正在一片数据的海洋里沉浮。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穷无尽的信息流。信息流呈现为各种形式:有的是发光的几何图案,有的是流淌的数字瀑布,有的是不断重演的记忆碎片。
他们看见了许多东西。
看见肖辰在实验室里熬夜,一遍遍修改星门的能量参数。
看见林红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她指着星门模型说:“这东西能改变人类命运。”
看见母神的宇宙——那片暗红色的、正在缓慢死亡的星海。无数恒星在熄灭,行星在崩解,生命在哀嚎。
看见“双子计划”的真相:不止地星一个实验场。在银河系的另外十二个角落,有另外十二个文明,也被选中、被改造、被当成掠夺工具。
他们还看见了……母神的过去。
不是怪物,不是神,而是一个文明的最后幸存者。
她的宇宙在数十亿年前就走到了热寂的边缘。为了延续,她的文明创造了“双生宇宙系统”——像克隆一样,复制了一个镜象宇宙,用镜象宇宙的“负熵”来延续本宇宙的生命。
但系统有漏洞。
镜象宇宙在演化过程中,产生了自主意识——就是人类这个宇宙。
人类宇宙的文明,发现了连接两个宇宙的“脐带”,并开始单向掠夺。
母神,是守护者的角色。
她一直在尝试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