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身子。”
展雄飞见掌柜言辞恳切,眼中没有半分贪婪或虚伪,只有真诚的关切,心中微动。他在中州见惯了修士间的尔虞我诈、利益交换,这般纯粹的善意,反而让他有些不习惯。他正好需要时间打探云沐瑶的消息,住在这里确实方便,便点了点头:“如此,便多谢掌柜的好意。我再住几日,待打探清楚一些事情,便启程离开。”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坐稳,阿竹便端着一壶热茶快步走了过来,脚步轻快,脸上带着雀跃的笑容,如同一只快乐的小鹿:“公子,您终于下来了!我还以为您要再修炼一会儿呢。这是刚泡好的青山茶,是我们青溪镇的特产,用山泉水冲泡的,您尝尝,喝了解渴又提神。”
她将茶杯斟满,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瓷杯中轻轻晃动,茶香袅袅,沁人心脾,带着山野的清新气息。展雄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清甜的暖意从舌尖流到心底,连日来因焦虑而产生的疲惫感消散了不少,连精神都振奋了几分。
“阿竹,”展雄飞放下茶杯,语气温和却带着急切,他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切入正题,“我想向你打听件事。最近这青溪镇,或者附近的地方,有没有来过一位穿月白色衣裙的姑娘?约莫十八九岁,容貌清丽,气质很温婉,可能身上还带着伤,或者有些‘特别’的地方?”他刻意加重了“特别”二字,暗示云沐瑶可能会有修士的特征,却又不敢说得太直白,怕吓到这个单纯的凡俗少女。
阿竹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手指轻轻点着下巴,眉头微微蹙起,模样认真又可爱:“月白色衣裙的姑娘?我想想……最近镇上除了公子,就只有从云州城来的几个行商,都是大老爷们,没见过这样的姑娘呢。前几天倒是有个卖花的老婆婆来过,可她都六十多岁了,也不是穿月白色衣裙。”
她顿了顿,又仔细回忆了一遍,肯定地补充道:“我们青溪镇很小,就一条主街,外来人很少,镇上的人彼此都认识。要是真有这么好看的姑娘来,不管是住店还是问路,镇上的人肯定都会注意到,早就传开了。公子,您找的这位姑娘,是您的亲人吗?”
展雄飞的心又沉了沉。连阿竹都没见过,看来云沐瑶确实没被传送到青溪镇附近。他强压下心中的失落,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云州城怎么走吗?那里……有没有会些‘特殊本事’的人?比如能跑得很快、跳得很高,或者能治病救人的奇人?”他刻意避开了“修士”“灵力”等词汇,用凡俗能理解的“奇人”来代替,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云州城啊!”阿竹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她指着西边的方向,语气轻快地说道,“从镇西的官道一直往西走,过了鹰嘴崖和清溪桥两座山,再沿着清溪河走一天,就能到云州城了,总共约莫三天路程。那可是咱们这最大的城池,比青溪镇大十倍都不止,可热闹了!有卖各种好吃的、好玩的,还有说书的、杂耍的,可有意思了!我去年跟着爹去过一次,到现在都记得呢。”
说到“特殊本事的人”,她压低声音,脸上露出几分敬畏和神秘,凑近了一些,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当然有!我听我爹说,云州城主府里有‘供奉’,那些人可厉害了!能飞檐走壁,还能呼风唤雨呢!去年夏天大旱,咱们云州的庄稼都快枯死了,就是城主府的供奉作法,在城外的祭坛上念了几句咒语,天上就乌云密布,下了一场大雨,救了咱们云州的庄稼和百姓。镇上的人都说,那些供奉是神仙下凡呢!”
呼风唤雨?飞檐走壁?展雄飞心中一动。能引动天象降雨,至少也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筑基期修士能初步操控天地灵气,引动小范围的气象变化;而飞檐走壁,对修士来说更是轻而易举,哪怕是刚入门的练气期修士,也能凭借灵力轻松做到。看来云州城果然有修仙者活动,那里或许能打探到更多关于修士的消息,甚至可能有云沐瑶的踪迹——毕竟云沐瑶也是修士,若是被传送到南域,大概率会往有修士的地方去。
“多谢你,阿竹。”展雄飞道了声谢,端起茶杯,目光却落在了大堂里的客人们身上。这些行商走南闯北,见识广博,或许能带来些有用的线索。他不动声色地运转起一丝灵力,将听觉提升到化神期修士的极限——能清晰听到百丈内的细微声响,哪怕是客人压低声音的交谈,也能一字不落地捕捉到。
然而,客人们谈论的大多是各地的货物价格:“今年的丝绸行情不好,云州城的绸缎庄收购价比去年低了两成,再这么下去,咱们这些跑丝绸的都要喝西北风了”
“西边的盐路又被山匪堵了,听说那些山匪有几十号人,拿着刀枪,连官府的人都不敢惹,再这么下去,盐价得涨上天!”;或是路途上的见闻:“过苍莽山的时候,看到不少猎户在搜山,说是前几天丢了好几个采药人,连尸体都没找到,估计是被山里的猛兽吃了”;还有镇上的琐事:“王屠户家的儿子定亲了,彩礼送了二十两银子,还有一头牛,可风光了”“李秀才昨天考中了童生,他家今天摆酒,全镇的人都去道贺了”……翻来覆去,没有一句提到修仙者,更没有半个字与“月白色衣裙的姑娘”相关。
展雄飞渐渐有些失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难道沐瑶真的被传送到了更远的地方?南域这么大,若是她被传到了无人的深山或荒漠,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邻桌两个行商打扮的汉子压低了声音的谈话,如同惊雷般闯入他的耳中,让他瞬间竖起了耳朵。
“哎,老张,你听说了吗?云州城最近不太平,邪乎得很!”说话的是个满脸胡茬的汉子,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粗布短衫,腰间别着一把弯刀,显然是常年走江湖的人。他端着酒碗,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四周,像是怕被人听见,脸上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恐惧。
对面的汉子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