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
“嗯?”
陈十三愣住了。
这是什么条件?
夜玲珑没有理会他的错愕,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
“你不用带吃的,也不用带书。”
“我只要你……每天来跟我讲讲外面的事情。”
“京城里,哪家酒楼的菜最好吃?”
“哪家戏园子,又出了新戏?”
“东市的胭脂铺,是不是又来了新货?”
“或者……你今天又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人,查了什么离奇的案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那双银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那一方小小的天空,闪动着微光。
“什么都行。”
她轻声说。
“往后的日子,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就算被关在这里,我也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陈十三看着她,久久无言。
他以为会是一场冰冷的交易,却没想到,对方提出的,是这样一个简单到近乎卑微的请求。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
“只要我有空,我就会来。”
没有天花乱坠的承诺,却比任何誓言都重。
夜玲珑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却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的第一道缝隙。
“这东西,叫‘往生散’。”
她将瓷瓶推回给陈十三,终于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过往。
“前朝刑狱,有个被称为‘鬼手’的提刑官,叫罗生。”
“鬼手?”
“一个痴迷于研究如何摧毁人意志的疯子。”夜玲珑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这‘往生散’,就是他当年为了撬开那些硬骨头朝臣的嘴,而研制出的……失败品。”
“失败品?”陈十三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对,失败品。”
夜玲珑冷笑一声。
“它确实能刺激神魂,让人在极致的幻觉中击溃心防,吐露真言。”
“但它的药性太过霸道,剂量根本无法控制。”
“十个用药的人,九个会直接在幻觉中神魂崩碎而死。”
“剩下的那一个,也会变成彻头彻尾的白痴。”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白痴,根本无法审讯。”
“所以,它很快就被列为禁药,封存了起来。”
“鬼手”罗生。
陈十三将这个名字,死死记在心里。
“这个罗生,现在何处?”
“不知道。”夜玲珑摇了摇头,“前朝覆灭,京城大乱,他趁乱失踪了。手上沾了那么多血,想来不是隐姓埋名,就是已经被仇家寻到,死在了哪个阴沟里。”
线索,到这里似乎断了。
陈十三眉头微蹙。
“不过……”
夜玲珑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罗生此人,身为顶级药师,有着近乎偏执的骄傲。”
“他有一个怪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