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颤抖的音节,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一个柔弱无辜、为恩客之死而悲痛欲绝的花魁。
谁会怀疑她?
谁又能忍心怀疑她?
陈十三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动机?不明。
时间?有。
手法?未知。
证据?没有。
她的不在场证明,无懈可击。
她的反应,天衣无缝。
越是天衣无缝,就越证明这背后有一个巨大的窟窿。
陈十三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默了足足十息。
那强大的压迫感,让蓝蝶儿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色也愈发苍白,几乎要瘫倒在地。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陈十三却忽然收回了所有气势。
他甚至露出了一丝歉意的微笑。
“打扰了,蓝蝶儿姑娘。”
他扔下这句客气的话,转身便走。
红姨和蓝蝶儿都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恭送大人!”
直到陈十三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红姨才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扶起仍有些腿软的蓝蝶儿,低声道:“蝶儿,没事了,看来只是例行问话。”
蓝蝶儿点点头,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眸子依旧是那般柔弱无辜。
红楼外,一里处。
陈十三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依旧金碧辉煌的销金窟。
他脸上的冷峻与歉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而戏谑的弧度。
刚才的压迫,是为了试探她的心理防线。
最后的道歉,是为了让她彻底放松警惕。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对着身后的玄衣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按原计划撤离布防。
然后,他调转马头,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笑容。
“今晚,老子要当一回豪客,会一会这位‘清纯’的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