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杂乱无章,可当她的目光落于其上,竟隐隐感觉到,那划动的轨迹,与殿外雨落的节奏、蛛网的纹路、乃至她自身心跳的频率,都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砰!
她将手中的史籍重重摔在地上,名贵的竹简散落一地。
半个月了!
她用尽了所有的耐心,所有的手段,她将自己最宝贵的时间都花在了这里,可换来的,却是他日复一日的空洞与漠然!
她精心准备的帝王之学,她引以为傲的皇室传承,在她眼中重于泰山的一切,在这个男人的眼中,竟真的不如他指尖无意识划出的、那几道该死的、她看不懂的鬼画符!
巨大的挫败感,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愤怒,猛地冲上她的心头。
她死死地盯着陈十三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那双凤眸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怒火。
“陈十三!”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几乎是贴着他的脸,一字一顿地低吼,“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一个痴儿?一个傻子?还是说,你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朕的蔑视?!”
她的质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依旧倒映不出她的身影。
盛怒过后,赵凛月却忽然冷静了下来。
她缓缓松开手,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算计。
她想到了那两个远道而来的女人。
她一直将她们晾在巡天鉴,就是为了让她们在等待中耗尽希望。
现在看来,或许,她们还有别的用处。
她要让他看看她们。
她要让他看看,那些他曾经珍视的,为之不惜性命的情感,在他如今的“道”面前,是否也一样一文不值。
她更要让那两个女人亲眼看看,她们所爱之人,如今是何等模样。让她们彻底死心,让她们明白,这个男人,再也不属于她们。
“来人。”赵凛月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一名女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外。
“传朕旨意,宣南疆圣女笙月,及前花魁林薇,入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