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惜骑着乌云朵出了城。
乌云朵是匹雌的小野马,年幼时被十几岁的莲佛惜在野外捡到的。如今,一人一马在一起的时日,竟过了三年的时光。
莲佛惜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它就是孤零零的一个,还是个小马驹,却不见它父母跟其左右,细看去,右腿似乎被野兽咬了一口,虽然逃出生天,但几乎快没命了。
看它那可怜样,莲佛惜不自觉的想到了很多。
大雪,母亲,难民。她们很像,都是从血泊里拖着伤口爬出来的。
她把它带回去了,像母亲一样照料它。
它好了,再次生龙活虎,有了个家,还有了个名字,乌云朵。
乌云朵通体毛发乌黑,泛着油亮柔顺的光泽,跑起来好似采风而行的轻云一朵。
跑到一片空地时,莲佛惜下了马,解开马鞍,拍拍乌云朵的背。“得了,玩儿去吧。”
乌云朵有灵性得很,哼了一声,当真自顾自的跑了。
莲佛惜走到一边儿的碎石堆去,开始扒拉野葱。潋珠喜欢野葱搅碎摊出来的鸡蛋饼。
空地上,一人蹲着身拔野葱,身后一马时而吃草,时而奔跑或翻滚,肆意的撒欢。
莲佛惜正将手里的葱分成一捆一捆的卷成一团用帕子包住,便听身后的马蹄声响。
“怎么?玩儿累啦?”莲佛惜起身回头看了看靠过来的乌云朵。
乌云朵鼻子抽抽,晃了晃脑袋。
“也是,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还得给潋珠做饭呢。”莲佛惜拍拍手上的泥巴将帕包揣到怀里,将马鞍套回去后翻身上了马拉住缰绳,“走吧,驾。”
乌云朵驮着她慢跑着回城的路上,路过一片小树林时,林中忽然接连射出几只箭羽来!
莲佛惜弯腰躺着于马背上闪躲,接着扶住马鞍翻身落地。
箭羽不断,又落了几支逼到眼前。莲佛惜甩来马鞭,挥动几圈,将那箭羽坤裹接住。紧接着利落转身将那箭羽调转方向掷于箭来的方向。
林中闷哼一声,有人中箭。
莲佛惜退步抚摸着乌云朵的柔顺的鬃毛,轻声道:“你先回家去!”语毕,朝它屁股拍了一下,乌云朵立刻朝着来路扬蹄,绝尘而去。
马蹄声远,一时间,四周竟静下来了。
“暗箭伤不了人,不妨试试明枪?”莲佛惜打量着四周,高声喊道。
林间树丛沙沙作响,三个黑影从中显露,飘然落地,各持刀剑。
“本姑娘得罪的人太多,你们要杀我?不妨先说明来路。”
那三人互看一眼,一言不发,齐齐飞身上前与她交手。
面对逼近眼前的刀刃,莲佛惜一个闪身,身形迅速如鬼魅般的避开了,躲闪的同时拔起插在地上的箭羽用以抵挡对方的刀剑。
虽说是缠打在一块儿,但三人似乎并不准伤她,反而是在竭力逼她出招。
莲佛惜瞧出端倪,到底未出到三分力气,反而在套那三人的招式。
“你们究竟是谁?想要试探什么?”莲佛惜边打便问。
那三人也不是傻瓜,见这番缠斗下,莲佛惜都不显露山水,便彼此交换眼神渐渐拉开和她的距离,应付几下便转身踩树借力飞身,好似乌鹊隐于林中去了。
莲佛惜并未为追上去,低头看着手中布满刀锋剑痕的箭羽,看到尾口刻的商字,若有所思。
如果没有那封书信或是那天的银票事件,莲佛惜或许会觉得这是一个破绽百出的陷害。
不过现在嘛,她觉得是时候去会一会这位声名远扬的小爵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