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莲佛惜摇摇头。
“玉颜?”商神佑站定回头看她。
莲佛惜拍拍萧瑜的手,往商神佑那边跑过去。一旁的齐韩揽住萧瑜的肩膀,“走吧,跟上去看看,大人既然面不改色,想来是已有对策,你怕什么?”
萧瑜苦着脸没说话,由着齐韩带着他过去,一旁的李泰冉默默无闻的跟着。
场地很快空置出来,贵公子们按照身份尊卑被安排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正对观望台的对面便是一排排的红心靶子。
比试方要开始,孔民轩忽然出声,想到个主意。
“就这样光看着多无趣,依我看,不如加点赌注什么的。凡是正中红心的,就赏黄金十两,一箭十金,采用三局两胜的方式好了,一局比十箭,看谁中的靶心多。”语毕,又看向端坐正中的赵承翊询问道:“殿下意下如何?”
高承翊笑道:“不错,比眼巴巴的瞧着有趣,”他拿起已经斟满茶水的茶盏,扭脸看向坐在一旁的商神佑,“今日主要是看徐近卫的拿手功夫,龙也觉得呢?”
商神佑看他一眼,淡然道:“这赏金若是不由我出,自然不会有半点儿意见。”
商神佑此言一出,赵承翊竟放声大笑,众人也随之附和着笑。莲佛惜站在他们面前,一时间不知道藏起了面容的是他们还是自己。
“行啊!”孔民轩豪爽的答应道:“今日这笔赏金就算在我孔某的头上,不过嘛……”他忽然忽然话锋一转,“有得自然需有舍,赢了有赏,这输了嘛……”
赵承翊看他:“输了要如何呢?”
“若是输了,”孔民轩一把拉过身边的侍女的纤纤玉手,用食指勾住她的小指,“就斩断一指好了,诸位觉得呢?”孔民轩松开那脸色早已吓得发白的侍女,环顾四周笑得人畜无害。
赵承翊意外的未接话,托着茶盏低头杯中茶叶浮沉,算是默许了。众人都沉默不语,商神佑微微不满的皱了下眉。
这哪儿是比试,分明是来寻仇。
孔民轩往座椅后一靠,大手一挥,手下的人两手抬捧着码在托盘上一根一根的小金条排成一列候在一旁。
“既然如此,时候也不早了,诸位就开始吧!”
锣声一响,各家的护卫轮番上阵。“徐玉颜”是这场比试的主角,自然要做大轴。
莲佛惜心中不安,排在前面射箭的人又何尝不是内心忐忑。
十指连心,斩断一指是何等痛苦,再说,两手不过十指,能输的起几次?
食君之禄,担君之优。自家主子取乐,却要自己拿命出,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偏偏给自己挑了个武周数一数二的敌手,只叹自己命如草芥,放手一搏罢了。
那些护卫虽名声不大,但也是有真本事在的,一路下来,都听到报信人一声又一声的“中”。
商神佑忽然站起身迈下台阶走到一旁候场的莲佛惜身边。
“怕吗?”
“还行。”
“心态不错!”商神佑夸奖道。
“不是。”莲佛惜一脸认真的看他,“我已经想好了逃跑的路线。”
商神佑被她逗笑了,“还记得我上午的时候教你的吗?”
“不记得了。”莲佛惜老实的摇摇头。
“不错!忘的很好!”商神佑低头温柔的笑着看她,“你只需要记住对准你想要击中的点就行,当然,不对准也行,看你。”
商神佑说完,手放后背盯着她直直往后退一段后转身走了。莲佛惜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轮到莲佛惜上场了,众人都翘首以待。莲佛惜架上羽箭,拉动弓弦,动作标准到完美,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屏气凝神。
莲佛惜将箭头多准靶子的核心,上头还有前人留下的箭,弓弦拉满,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在众人以为她要松手发箭时,莲佛惜却忽然整个人的松弛了下来,垂下的手中的弓箭,好似没了信心。
众人哗然,交头接耳。
王世坤看了孔民轩一眼,故意朗声道:“这徐近卫不行啊!怕是个泥塑的金刚,瞧着凶,实则连水都怕。”说完哈哈大笑。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孔民轩满眼鄙夷道:“到底是个女人,上不得台面,什么百步穿杨,我看呐,都是以讹传讹的夸大其词。”
话音未落,报信的人喊到:“未中红心!”
“瞧,我说的什么?”孔民轩更加得意道。
众人随之附和,唯独赵承翊和商神佑二人静观不语。一串报信声后,莲佛惜十箭不过射中□□次红心。
莲佛惜射完最后一支箭后,报信的人便跑到观望台前跪地行礼道:“回禀殿下,比试完结,胜负……胜负未出。”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何出此言?”赵承翊问道。
“回殿下,徐近卫的每支箭都射中了前几位靶面留下的孔洞,故而,胜负难分。”
比试的结果胜负未分,但结果显而易见。“徐玉颜”不是射不中,而是故意如此。
一时间,众人的心情五味杂陈,方才附和孔民轩的人或是轻蔑转换成钦佩,或是沉默尴尬;同她比试的人虽未获得赏金,但保住了手指,心里对“徐玉颜”生出好感与感激,又觉得商神佑御下有方,心表钦佩。
孔民轩面上挂不住,愤愤的和赵承翊说了声,暂时离席。
莲佛惜随后走了回来,抬眼看了眼商神佑后默默走到他身边站住。
“黔州徐玉颜,箭法如神,果然名不虚传。”赵承翊歪头露出欣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