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与黑掌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地下密室都在颤斗,碎石簌簌落下。
陈宇辰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以金丹圆满硬接元婴中期一击,即便有剑痴的剑气加持,也受了内伤。
而那只黑色手掌,被剑气斩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血液滴落,腐蚀地面。
“吼——!”
天花板的破洞中,传来愤怒的嘶吼。
一个身高五米、头生双角、背生肉翼的恶魔,从破洞缓缓降下。
它浑身复盖黑色鳞片,双眼赤红如血,口中獠牙外露,散发着浓郁的硫磺味。
“深渊恶魔而且是‘炎魔领主’级别的!”查理脸色惨白,“这至少是元婴中期,我们打不过的!”
陈宇辰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凝重。
确实打不过。
他现在只是金丹圆满,虽有剑痴剑气加持,但最多能和元婴初期周旋。面对元婴中期,胜算不到一成。
但碎片不能交出去。
“查理,你带着碎片先走。”陈宇辰将天道碎片抛给查理,“我拖住它。”
“什么?”查理接住碎片,愣住了,“那你”
“走!”陈宇辰厉喝,同时挥剑斩出第二道剑气,逼退想要追击查理的炎魔。
炎魔怒吼,双翼一振,整个密室温度骤升,空气扭曲。
它张开嘴,一道暗红色的火焰吐息喷涌而出!
那是“深渊魔火”,能焚烧灵魂,沾之即死。
陈宇辰不敢硬接,施展空间跳跃,瞬移到炎魔身后,一剑刺向它的后心。
“铛!”
剑尖刺中鳞片,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留下一个白点。
好硬的防御!
炎魔反手一爪拍来,陈宇辰再次瞬移躲开。
但连续使用空间跳跃,对他的真元消耗极大。
“人类蝼蚁”炎魔口吐人言,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交出碎片饶你不死”
陈宇辰冷笑,再次挥剑。
这一次,剑光不再是直来直往,而是化作无数细丝,缠绕炎魔全身。
剑气丝线收紧,试图束缚炎魔的动作。
但炎魔只是浑身一震,魔火爆发,就将剑网烧得七零八落。
差距太大了。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陈宇辰深吸一口气,准备燃烧精血,施展天医禁术。
就在这时——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查理的吟唱声从密室入口传来。
他并没有逃走,而是举着十字剑,剑尖指向天花板,周身圣光璀灿如太阳。
三道圣光从天而降,化作三柄巨大的光剑,狠狠刺入炎魔体内!
“吼——!!!”
炎魔发出痛苦的嘶吼,圣光与它的魔躯激烈冲突,冒出滚滚黑烟。
它转头看向查理,眼中杀意沸腾:“光明走狗死!”
它放弃陈宇辰,扑向查理。
查理脸色惨白,他刚才那招消耗了八成圣力,现在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看炎魔的利爪就要撕碎查理——
陈宇辰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查理身前。
他手中的剑,不再是透明剑气,而是一柄真实存在的青铜古剑。
剑身斑驳,刻着两个古篆:
“破界”
玄机子留下的羊皮纸上提到过——宗主遗藏中,有一柄“破界剑”,专斩魔神。
陈宇辰原本不打算现在使用,因为这柄剑每用一次,都需要消耗大量寿元。
但此刻,别无选择。
陈宇辰双手握剑,向前一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璀灿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空间涟漪,向前扩散。
炎魔的利爪触碰到涟漪的瞬间,开始崩解。
不是被斩断,是被“抹除”——从原子层面彻底消失。
炎魔惊恐地想要后退,但涟漪已经扩散到它全身。
“不不可能这是规则之力”它最后的嘶吼在空气中回荡。
三秒后,五迈克尔的炎魔,彻底消失,连灰烬都没留下。
仿佛从未存在过。
查理目定口呆。
陈宇辰则拄着剑,大口喘息,头发再次变得灰白——这一剑,又折损了他二十年寿元。
“走快走”他虚弱道,“刚才的动静会引来更多人”
查理回过神,连忙扶起陈宇辰,两人跟跄着逃出密室。
十分钟后,数道黑影降临密室。
看着空荡荡的石台和战斗痕迹,为首的黑袍人(金面老者)发出愤怒的咆哮:
“又被他抢先一步!”
“长老,现在怎么办?”手下询问。
“追!”金面老者咬牙切齿,“他们跑不远。另外,通知其他小队,加快收集剩馀碎片和圣物。月全食之前,必须集齐八件圣物!”
“是!”
巴黎郊区,一处废弃教堂。
陈宇辰盘坐在圣坛前,运转《天医仙经》疗伤。
查理守在门口,警剔地观察四周。
两小时后,陈宇辰睁开眼,气息平稳了一些,但头发依旧灰白。
“你醒了。”查理递过一瓶圣水,“虽然比不上你们的灵药,但能稳定伤势。”
陈宇辰接过,喝了一口:“谢谢。为什么没走?”
“教廷骑士的守则之一:不抛弃战友。”查理正色道,“而且你救了我,我岂能独自逃生。”
他顿了顿:“那柄剑是神器吗?”
“算是吧。”陈宇辰没有多解释,“碎片呢?”
查理取出天道碎片:“在这里。按照约定,应该由教廷保管”
“不。”陈宇辰摇头,“碎片必须由我保管。因为只有天医门传人,才能集齐九枚后感应宗主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