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宪,让他查查是哪个织造府流出来的。
至于这姓秦的,让你家大人先摘了他的乌纱帽,让府衙的人自己审,还有那个赵员外",
有他这几句话,这俩人少不了一个重判
"是!"锦衣卫领命离去,
布庄里的街坊们听得心头首跳,摘秦通判的乌纱帽跟摘黄瓜似的?这青衫客到底是哪路神仙?
王茂看着朱瑞璋的侧脸,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赵员外的人来砸过一次门,他拼着挨了两拳才护下布庄,
那时只觉得天大地大,竟没个说理的地方,那时候他不是没想过找朱瑞璋帮忙,但总觉得还能挺一段时间。
如今再看,这位笑着吃糖糕的爷,轻描淡写间就掀了那遮天的手,原来这江南的天,真不是谁想遮就能遮的。
朱瑞璋忽然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笑道:"发什么呆?去,把你最好的生丝拿两匹来,让咱瞧瞧成色,咱应天的布庄,可不能用差了料。"
王茂"哎"了一声,转身往内屋跑,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里。
张威凑过来,没大没小的捅了捅朱瑞璋的胳膊:"爷,您这是要当布庄老板了?回头宫里娘娘们知道了,怕是要寻您订料子。"
朱瑞璋笑骂:"少他娘的贫嘴,宫里那些人是你能议论的?去看看湖州的码头,生丝运进应天的水路顺不顺。"
他望着窗外熙攘的街面,阳光落在青石板上,亮得晃眼,
"这湖州的丝好,布好,人更好,等应天的布庄开起来,就让江南的实在东西,多往北边流流。"
王茂抱着生丝出来时,正看见朱瑞璋望着窗外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王爷的架子,倒像个寻常的赶路人,
在这江南水乡里,寻着了些比算计更实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