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把肩上的火箭筒“哐当”一声撂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子。
“我听说狼族跟你们大夏干起来了，蛮族又跟狼族掐得你死我活，
这地方现在乱得跟一锅烂粥似的！”
她搓了搓手，脸上露出那种典型的商人表情，精明外露：
“我嘛，当然是过来看看热闹，顺便问问你们——打仗，需不需要家伙事儿？”
她说着，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火箭筒。
林天的目光落在那冰冷的金属武器上，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眼下这乱局，正规补给指望不上，这种重火力在冰原上对付分散的敌人，效果肯定拔群。
他沉吟了一下，直接问价：
“这东西……怎么卖？”
艾琳娜一听有门，笑容立刻灿烂得像朵花：
“好说！火箭筒，一支这个数。”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根金条。
配套的火箭弹，十发一根金条。”
“多少？！”
站在旁边的莫不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嗓门都劈了，
“一支筒子一根金条？十发炮弹也要一根？
你这不是做生意，是明抢啊！”
他心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那可不是铜钱，是实打实的金子！
林天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暗自咂舌。
他手头是有些积蓄，可这价格也太黑了点。
一支火箭筒就得搭进去一根金条，打几发炮弹更是烧钱，这仗要是打久了，多少家底够她这么坑的？
林天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这玩意儿好是好，可要是敞开了用，多少家底够它烧的？金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艾琳娜还在那儿邀功似的问：
“怎么样？我这价钱够意思吧？”
林天瞅瞅脚边乖顺的北极熊，又瞄了眼地上那黑黝黝的火箭筒，
再回头看看身后还没散尽的硝烟，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他带着累得快散架的艾千刃和莫不言，
跟着艾琳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她那个藏在冰堆后面的临时据点。
地方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艾琳娜正站在一堆烧得正旺的篝火旁边，
火堆上架着几大块烤得冒油的肉，旁边还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酒袋子。
“林！这边坐！”
艾琳娜大咧咧地招呼着，用脚踢过来一个木墩子。
林天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最暖和的位置，篝火的热气烘得他冻僵的四肢慢慢缓了过来。
他抬头看着这个在冰天雪地里还能折腾出烤肉和烈酒的女人，心情有点复杂。
“谢谢了，艾琳娜。”
林天接过她递来的一个粗糙的陶杯，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火辣辣地划过喉咙，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今天多亏你出手。”
艾琳娜自己也喝了一小口，嘿嘿一笑：
“谢什么？当年在常东，要不是你一顿火锅救活了我的雪怪，我哪还有今天这桩生意？”
林天没接她这话茬，直接切入正题：
“说正事。
喀秋莎，你知道多少？
现在都有谁在打听？”
一提到这个，艾琳娜表情立马正经了。
她放下酒杯，往前凑了凑身子：
“喀秋莎啊……这玩意儿现在烫手。
蛮族和狼族都想要，可那帮穷鬼掏不出真金白银，光会耍嘴皮子。
不过……”
她压低了嗓门，
“前几天倒是有个怪人找上门，出手阔绰，说要包圆儿。
那人神神秘秘的，说好过几天就来提货。”
“怪人？”
林天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夏智远那张老谋深算的脸。
要是让这老家伙拿到喀秋莎，大夏就真麻烦了。
“长什么样？具体哪天来？”
艾琳娜摇摇头：
“裹得严严实实实，脸都没看清。
就说就这几天。”
林天眼神一冷，当即拍板：
“这批货，我要了。”
艾琳娜意外地挑了挑眉毛：
“你？你要喀秋莎干嘛？
难不成想扛着它去东瀛搞拆迁？”
说着她自己先乐了。
林天没吭声，只是盯着跳动的火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行，说破了反而没意思。
林天心里跟明镜似的。
艾琳娜看他沉默，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
“行吧，做生意嘛，谁给钱谁就是爷。
你要买，我肯定卖。
不过……”
她话头一转，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
“你光把喀秋莎买回去，打算怎么摆弄？
总不能让我白给你当搬运工吧？”
林天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知道，这女人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可他现在兜比脸还干净，上哪儿弄那么多金条去？
“艾琳娜，”
林天硬着头皮开口，
“我眼下确实……手头紧。
你看，能不能用别的……东西抵？”
艾琳娜的目光在他身上溜了一圈，最后停在他腰上，露出一个“我懂”的坏笑：
“用别的换？
你该不会是想……用你这身子骨来抵债吧？”
她故意拉长了调子，
“不过嘛，看在我们老交情的份上，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林天被她看得后脊梁发凉，瞬间想起之前被扎西顿珠折腾得差点散架的惨痛经历，现在想起来腰眼子还隐隐发酸。
要是再跟艾琳娜这号人物来这么一出，他这条命估计得交代在这儿。